温眠的反应慢了半拍。
等她回过神时,鹤京澜已经抱着她,步伐平稳地走进了房间。
把怀里的小姑娘放在床边,他就欺身而上,手掌拢住她纤细的腰肢,桃花眼里倒映出她羞怯的神情。
“需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呼吸交缠间,温眠心跳加速,仿佛和他同频共振。
“我、我自己可以……”
“哦。”鹤京澜似乎有点遗憾,漆眸却仍然一刻不眨,紧紧地锁定着她。
“可是老公想帮你换,给个机会?”
温眠的耳根浸着一层绯色,整个人都烧成一颗熟透的小番茄,看起来可口极了。
男人灼热的吐息逐渐逼近。
温眠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但轻轻柔柔的吻,却落在了缠着她眼睛的绷带上。
温眠怔住了。
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鹤京澜深邃的眉眼微敛着,难辨喜怒。
“治眼睛的医生,后天就来。”
温眠原本打算,等她彻底恢复视力,再告诉鹤京澜这个消息。
却没想到,他的效率会那么高。
温眠思考片刻,决定坦白:“其实,我的眼睛……”
鹤京澜若无其事地说:“你超过的十八分钟,先欠着。”
“等你复明了,要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温眠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鹤京澜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散漫又笃定:“你看过我的脸之后,就不会喜欢我那狗儿子了。”
温眠却没忍住,纠结着问道:“你在车上不是说……只超了十六分钟的吗?”
“但你提醒我了,”鹤京澜一本正经地给她下套,“我确实看错了,应该是十八分钟。”
“对了,你刚刚说,你的眼睛怎么了?”
温眠的喉咙哽住,艰难道:“我的眼睛……可能短期内,都不会好了。”
鹤京澜缓缓站起身,平静地说:“一辈子,我都等得起。”
“我去把你的多肉拿上来,你先洗澡吧,我让孙姨在外面守着,你有事就直接喊她。”
他连自己待在房间里,温眠可能会尴尬,而且她不熟悉浴室的布置,都提前考虑到了。
温眠心绪起伏。
该怎么形容他最贴切?
野性难驯,但还挺……绅士的。
鹤京澜走出房间,唇畔噙着的笑意,并未散去分毫。
他解锁了手机屏幕,翻着堆积如山的未接来电。
鹤京澜拨回去,吊儿郎当地说:“爷爷,您找我?”
鹤老爷子重重地咳了一声,表情严肃地问:“听说你今晚结婚了?”
“您消息还挺灵通的,”鹤京澜玩味地笑,“刚结,您孙媳妇已经被我领回家了。”
鹤老爷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眼看这位年近百岁、满身功勋的元老,激动到拿不稳电话,负责照顾他的退役特勤阿锋大惊失色。
“老首长,您怎么了?!”
鹤老爷子哆嗦着说:“快、快……”
“快什么?我马上安排车,送您去医院!”
鹤老爷子喘了口气,狠狠地瞪了一眼无辜的阿锋。
“送什么医院,你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去火葬场?快来听听,这混小子说的是什么!”
阿锋慌慌张张地接过电话,听完后,表情却微微一愣。
他老老实实地复述了一遍:“鹤司长说,明天他会亲自过来,向您解释。”
鹤老爷子震惊道:“他说他明天回老宅?!”
“阿锋,快让人把我保险柜里的证,全都取出来,明天孙媳妇喜欢哪个地段,随便她挑!”
这都还没见上温眠的面呢。
鹤老爷子的不动产,就已经动了一下。
…………
鹤京澜把多肉安置在书房,再返回卧室时,温眠已经洗好了澡。
她留一盏小夜灯,拘谨地缩在床角,被窝里拱出小小的一团。
鹤京澜心脏的某个角落,突然塌陷了一块。
他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线条流畅的手臂搭着黑衬衫,鹤京澜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在温眠的耳廓上轻轻一吻。
温眠抖了抖,猛地睁开眼睛。
她刚洗过澡,绷带自然是要摘下来的。
目光落在鹤京澜赤裸的上半身,温眠的脑袋轰隆一声响,赶紧把头埋进了被子。
但那小鹿般雾蒙蒙的杏眸,却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鹤京澜薄唇轻勾,故意在温眠没藏好的耳尖旁吹气,“老婆,快点好起来。”
“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一个亿。”
温眠面红耳赤,暗自庆幸,还好她躲得及时,连鹤京澜的脸都没看清。
再晚一点,估计就要被他发现,她已经复明了。
十八分钟,十八个小时……
温眠原本还觉得,陆修衍的父亲八成是在吹牛。
但现在,她无比肯定——
隐瞒复明,绝对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鹤京澜走进浴室。
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很快,洗完澡的他上了床,关掉了小夜灯。
肌肉紧实的胳膊圈住了温眠的腰,鹤京澜轻轻一使力。
她就像待宰的羊羔,顺势滚到了他的身边。
鹤京澜低下头,在温眠的发间亲了亲。
“温小姐,新婚快乐。”
黑夜的寂静,把他性感撩人的嗓音放大了数倍,悄然闯进温眠的心口。
她尽量放缓了呼吸,没有挣扎。
正当鹤京澜下意识地以为,温眠已经睡着了的时候。
一道温软清甜的嗓音响起。
“老公……新婚快乐。”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
蜷缩在清冽雪松香的怀抱里,温眠睡得很熟。
次日,她懵懵地醒来。
眼前是和她同款不同色的睡衣,领口还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
隐约能看到一道伤疤,从锁骨斜斜地延伸下来,停在心脏上方两指宽的地方。
——他受过很严重的伤?
这时,鹤京澜似笑非笑地出声,截断了温眠的思绪,“早。”
她赶紧闭上了眼睛,生怕被他发现什么破绽。
“早。”
鹤京澜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地把温眠翻过来,换成趴在他身前的姿势。
“昨晚睡得好吗?”
温眠谨慎地说:“挺好的。”
鹤京澜“嗯”了一声,不咸不淡地问:“那你猜猜,我睡衣的纽扣,是被谁蹭开的?”
温眠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但鹤京澜显然,没准备轻易饶过她。
指尖撩开她睡衣的下摆,他温热宽大的掌心,毫无阻隔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把我磨得难受,还想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