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温眠仿佛又穿越回了几日前,她站在陆修衍父亲的病房外,手足无措的时刻。
未曾想,那个距离她很遥远的男人,如今居然摇身变成了她的丈夫。
孙姨已经识趣地离开了。
温眠定了定心神,刚刚踏进书房,就被守株待兔的某人掐着细腰,牢牢地抵在了门板上。
懒懒“喵”的叫了一声,吓得从温眠的怀里一跃而下,溜到了角落里。
但温眠却根本无暇顾及它。
男人亲得太凶狠,像是要把昨晚的憋屈一次性都讨尽,含着她的唇舌一遍又一遍地厮磨。
温眠呼吸急促,白皙的脸蛋浮现出红潮,手不由自主地挡在他炽热的胸膛前。
鹤京澜意犹未尽地停住深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还没学会换气?”
温眠羞窘欲绝,拼命地将脑袋往与他相反的方向偏,借此逃过男人低语时呵出的小小气流。
顺着耳道长驱直入,揉得她整颗心都轻轻发颤。
鹤京澜眸光缱绻地凝视着她,尔后若有所思地眯了眯桃花眼。
“不急,我多教你几遍。”
他是不是亲上瘾了,到底还有完没完……
温眠刚想推拒,就被鹤京澜在顷刻之间吻住,再度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直到他微微上翘的眼尾,总算渡上了一层浅淡的餍足。
鹤京澜忽然像抱小孩子那样,轻轻松松地将温眠托起来,安置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他转身走出了书房,再回来时,左手拿着一块毛巾,右手利落地把她揽进怀里。
冰凉的毛巾敷在她的眼睛上,酸涩的胀痛感稍稍散去。
温眠微微一怔,“谢谢你。”
鹤京澜罕见地没有接话,骨线流畅的手臂始终稳稳举着,耐心地帮她敷着双眼。
气氛沉寂须臾,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尾音散漫地拖长:“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带她去接猫,也省得撞上万人嫌的狗儿子了。
鹤京澜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小哭包。”
嘴巴比脑袋的反应要快出一倍,温眠不服气地嘴硬道:“你才是。”
鹤京澜眉梢微挑,神情似是很捉摸不透,“你想看我哭?”
这个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啊……
温眠一时语塞。
不说话就等同于默认,鹤京澜异常愉悦地接受了这个设想。
“老婆,等你的眼睛完全恢复,穿着旗袍跟我做一次,没准我就喜极而泣了。”
整张脸瞬间红成一颗小番茄,温眠又羞又气地嘀咕道:“美得你。”
眼瞅着话题,逐渐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她努力地想把它扯回正轨。
“就是,关于我想继续当旗袍设计师的那件事——”
鹤京澜的态度一秒认真起来,“嗯,你说。”
温眠犹豫片刻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决定,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了。”
她坦白道:“我失明的事情,从头到尾没敢告诉我妈妈,她一直以为我在国外工作,我也有一年没见过她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后续我想多陪陪我妈妈,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考虑跟着好老师磨一磨吧。”
鹤京澜自然支持温眠的所有决定。
“稍后我让秘书加你微信,把合适的工作室选址筛选出来,整理好发给你。”
温眠愣了愣,下意识地推拒道:“不用……”
“再说不,后果自负。”
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温眠静默了许久,聪明地改了口:“那就拜托你了。”
她顺势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吧。”
鹤京澜没有强求。
可当温眠费力想从他的腿上,改坐到一边的沙发时,他却慢条斯理地扣住了她的腰。
“别动,会起反应。”
怀里的小姑娘霎时间僵住了,像一尾被丢到岸上,发现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的小白鱼,彻底放弃了徒劳的挣扎。
鹤京澜满意地收回视线。
原本窝在角落里的懒懒,却猝不及防地窜出来,在鹤京澜的脚底跃跃欲试,轻盈地蹦上了温眠的膝头。
身上骤然多了一团毛绒绒的重量,温眠抚了抚小家伙柔软的脊背。
“我以前养的那只猫,也喜欢这样坐在我怀里。”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鹤京澜不动声色道:“那你觉得,这只猫有没有可能——就是你跑丢的那只?”
温眠思考片刻,果断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我的那只没那么胖。”
……恶言恶语伤咪心。
自从被找回鹤家后,生平第一次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懒懒:???
它悲愤交加。
而洞悉一切的后爸,瞥了一眼趴在温眠腿上的那辆大卡车,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温眠敷着眼睛,猛地想起了什么。
她随口道:“对了,我今天要去探望我妈妈,你要跟我一起吗?”
自打过了十八岁,天塌下来都懒得抬眼的鹤京澜:???
唇角几不可查地抿紧,鹤京澜收敛着幅度站起身,把她稳稳地放在了椅子上。
温眠懵懵地拿开了手里的毛巾,“你要去干嘛?”
男人单手插着长裤的口袋,步履未停地朝书房外走去。
“见家长这么重要的事,我不得好好准备一下?”
过去整整四年的恋爱里,温眠旁敲侧击,跟陆修衍提过很多次探望妈妈的事。
但他却始终回避,仿佛听不懂她的暗示一般。
但如今,陆修衍究竟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温眠已经不在乎了。
她望着鹤京澜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眉眼弯弯地抱起了怀里的猫。
“懒懒,你爸他除了有点色以外,勉强算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