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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恰好有一场路演。
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时,始终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追随着我。
路演结束,傅时屿神色复杂地站在出口处:“昭棠,三年不见,你更优秀了。”
我抿了抿唇:“还好,人总要学着长大。毕竟,不是所有人会一辈子陪着你。”
他面上的痛苦更甚,我却学会点到为止,没有再往下说。
毕竟聪明如傅时屿,怎么会不记得自己昔日许下的诺言呢?
上学时他总是揉着我的头发:“干嘛这么拼命,以后有我给你挣钱,你只管貌美如花就好了。”
不知道他看见自己许诺过要永远守护的人,孤零零站在台上为自己拼搏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们在熟悉的餐厅坐下,看见我面不改色闷下一口高度数白酒,傅时屿脸色一变。
“你你从前不能喝这么多的。”
我淡淡一笑:“总要学啊,谈生意不喝酒怎么行。最初那会我天天喝,天天吐,一个月进了三次急诊呢。”
傅时屿额头的青筋直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自嘲一笑。
他逃婚后,傅家把所有的责任都迁怒于我。原本商议好的合作全都告吹,为了守住祖辈的基业,我不得不咬紧牙关拼了命的努力。
无数个胃痛到惊醒的深夜,都是靠着对傅时屿的恨意,撑过来的。
他突然猛地一把抓住我的手:“昭棠,我会弥补的。我做过的错事,我都会补偿给你。”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都过去了。”
他表情痛苦:“你能走出来,我该为你高兴。可是昭棠,被困住的怎么好像又变成了我?”
“昨晚我没有听清,你是恨我的,对吧。”
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却未发一言。
他苦笑一声,低头喃喃:“恨我也好,别把我当成陌生人。”
傅时屿喝多了,他坐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了好久。
他说这三年他过的并不好,北欧生活的很不习惯,他和许念念褪去了最初的激情,只剩下了无休止地争吵。
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她不懂他的爱好,只会向他索取。
他说许念念变得市侩又贪婪,和印象里积极向上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他说他们甚至连饮食习惯都不一样。
最后傅时屿醉倒在桌案上,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是爱情故事的结尾,更是现实生活的开端。
两个从小生活轨迹完全不同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厮守一生呢?
我将傅时屿伏在我肩膀上的照片拍下,发给了许念念。
半小时后,她怒气冲冲地推门走了进来,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沈昭棠,我警告过你了,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
一巴掌把傅时屿的酒打醒了,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你跟踪我?许念念,你真是疯了。”
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找来冰块想为我敷脸,手指近在咫尺却犹豫着不敢靠近。
许念念双眸含泪:“是她,都是她做的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傅时屿怒吼一声:“够了,你真当你从前那些把戏我看不出来吗,我不会再信你了。”
我隔着人群朝许念念勾了勾唇,看吧,这就是男人。
他不是看不出谁在耍心机,他只是不在乎罢了。
许念念尖叫一声:“傅时屿,你是想和我分手吗!”
傅时屿满眼厌恶:“我真希望从来就没认识过你。”
她哭着跑走,这一次,傅时屿没有再追出去。
他的手指悬在我脸颊边,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块稀世珍宝。
我却垂下眼眸,听他着急忙慌:“对不起昭棠,对不起,你打我吧好吗,你打我一巴掌解气好不好。”
他伸手来抓我的手,我抬眼看去,傅时屿当即愣在原地,因为不知何时,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对着他轻轻开口:“傅时屿,放过我吧,好吗?”
他一愣,随即长臂一挥将我揽在怀中,抱的紧紧的,仿佛要揉进他的骨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