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阮抬起头,四目相对。
自她醒来的这十来分钟,她每一次近距离观察这张脸,都觉得发自内心地感叹。
真是一个被上帝偏爱的人。
这张脸完完全全可以称得上是上帝最完美的艺术品,女娲炫技之作。
他站在那儿,周围的一切就都黯然失色,只有他轻松勾起的菲薄红唇是鲜明的。
谢太太…
楼阮后知后觉地无措起来。
好在对方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待了,修长白皙的手指插兜,懒洋洋地环视周围,“你的东西在那儿,别忘了。”
楼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动作缓慢地顿住。
她看着桌上那只用珍珠做成的手袋,酸涩的情绪又悄无声息地爬上来,心口有些微妙地滞堵。
那是她生日的时候周越添送给她的。
不是什么奢侈品,是他们去海城出差的时候,在一个卖编织袋的老奶奶那里买下的。
是老奶奶亲手做的。
虽然不值钱,但她以前一直很珍惜,也很喜欢,只有在重要场合的时候才会把它拿出来。
谢宴礼看着她的动作,重新看了一眼那只珍珠小包,蹙眉问道,“怎么了?”
难道是昨天晚上拉拉扯扯的,没拿好,哪里给她弄坏了?
楼阮笑了一下,摇头,“没什么。”
她走过去,拿起了那只小包。
谢宴礼一直看着她,见她似乎很急,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楼阮走到了门边,她逆光而立,表情有些古怪,整个人像没有重心似的,宛若水上无依无靠的浮萍,“我弟弟和人打架了,昨天在警局待了一夜。”
“……”
谢宴礼静了几秒,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打开了酒店房门,他笑了一声,“我当什么事儿。”
“我们现在过去,我的律师也会跟着一起,该赔偿赔偿,该怎么办怎么办。不会让你弟弟有事的,放心吧。”
在谢宴礼眼里,徐旭泽那群人打架斗殴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楼阮完全用不着这样,像天塌了似的。
可是楼阮脸色却十分难看。
警局的人说,徐旭泽打的人叫周越添。
怎么会这样。
昨天徐旭泽不是没去晚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