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秋橙被吵醒。
她站在二楼,瞥见了一群工作人员把新家具往家里搬。
属于她的波斯地毯、路易十四沙发、法式褶帘全被拆除,换成了金箔描边的家具,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被围在中央的程栀像女主人一样指挥着:“别打碎了我的花瓶,不然几个你都不够赔的!”
“小心我的画,掉了点漆我可是会扣你钱的!”
林秋橙垂眸:“给你们三分钟,马上离开我的家!”
程栀却摸着肚子妩媚地笑:“恐怕不行呢姐姐,我肚子里怀着予哥的种,以后这个别墅也是我的!”
“该滚的人,是你!”
怒意夹杂着心碎袭上林秋橙的心头。
她的手隐隐开始颤抖。
贺知予好样的,竟然把他们的婚房转手送给了程栀!
她的女儿还没有下葬,贺知予却有了新的孩子!
林秋橙嗤笑,直接报警。
警察直接将非法闯入的一群人赶走。
程栀却猛地拉住林秋橙的手撞在了一幅名贵的装饰画上。
画框划破了林秋橙的眉骨,木头碎屑嵌进了她的肌肤里,鲜血顺着她的脸淌下……
一块大玻璃楔入她的手心,剧烈的疼痛袭来,手失去了知觉,她眼前一黑。
地上的程栀毫发无伤,却捂着肚子哭诉:“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走就是,绝不会碍你的眼!”
“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伤害我的宝宝……”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下一秒,林秋橙被一股大力推开,后腰撞上了桌角。
她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贺知予抱起地上的程栀,拍着她的背安抚。
“王妈,把栀栀的生活用品准备好,尤其是那双软拖鞋,她脚疼。”
“现场留下小刘负责和警察交涉,破损的字画需要走赔偿,那都是栀栀的心血!”
“帮我把产科最顶尖的主任叫到vvip病房,我们十分钟后到!”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了所有的事情,唯独对林秋橙不闻不问。
贺知予垂眸看向她:“报警的回执需要你签下字,都是自己人,大事化小,没伤到孩子这一次栀栀不会追究。”
“如果伤到了,除了支付必要的费用外,还需要亲自求平安符给栀栀消灾!”
“不仅如此,你必须下跪求得栀栀原谅……”
林秋橙的手还在淌血,失血过多导致面色苍白。
以至于听到贺知予的话时,有瞬间的恍惚。
是她幻听了?
贺知予哪里来的自信,让她下跪道歉?
“这里有监控,记录了程栀故意拉我撞向装饰画,是她伤的我!”
为首的警察帮腔:“贺先生,的确是这位程小姐故意伤害了林小姐……”
贺知予冷笑,清冷俊逸的面庞染上了冷冽:“林秋橙,我不信你能手眼通天!”
“你会后悔的,我说的。”
他抱着程栀离开了,临走前看她的眼神让她心慌了下。
林秋橙独自前往医院包扎,耳畔还回响着医生的叮嘱。
“你再也不能握方向盘了,刀片划得太深,伤到了筋骨……”
“腰部旧伤复发,不能再承受严重撞击了,否则会导致瘫痪!”
她告别了引以为傲的赛车!
泪水滑落,没等她伤春悲秋,一段视频跳了出来。
赫然是闺蜜陆浅眠被绑在赛车内,车速一百二十迈,朝着大海飞速驶去……
贺知予发来了一条语音:“想救你闺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