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还在掰扯谁去开口,苏离已经推门进来了。
夫妻二人双双愣住,一时间都停住了话头。
苏离看着两人,笑道,“爸,妈,去医院检查检查也是挺好的,我正好也想去看看了,咱们走吧。”
苏离对此还是比较自信的,他穿越过来以后,一切都跟前世没有什么区别,他不信医院能检查出什么。
只是随着目的地渐渐逼近,苏离的脸色慢慢的有些变了。
他没想到爸妈’丧心病狂‘到带自已来这种地方。
二院门口,苏志刚停下车。
还在车内苏离一脸诧异。
“不是爸妈,你们带我来精神病院干什么?!!”
他只是以为去医院,但没找到自已爸妈是带自已来精神病院,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两口子扭头不敢与他对视。
苏离无奈,虽然感觉不太自在,但谁让他们是自已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呢,只能配合喽。
精神病诊断室内,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问了苏离三个问题。
“是否幻听。
是否出现自我认知障碍。
是否愿意接受心理或精神治疗。”
苏离的答案是否否否。
医生见不配合,又问。
“假如眼前有一浴缸水,现在需要把浴缸腾空,眼前有两个工具,一个是盆子,一个是勺子,你会用哪个工具。”
苏志刚听闻,心想这算什么题目,于是对老婆小声嘀咕,"这还用问吗,肯定用盆子啊。"
尽管声音很小,但依旧被坐在一旁的医生听到了,他目光锐利的向苏志刚一瞥,然后抱以一个和善的微笑。
苏离听完,眼中逐渐布满怀疑之色。
“这不对吧,这不是精神病人出院时才会回答的问...不对,这不是网上恶搞的段子吗。
话说,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粗暴的推开,进门的是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他先是对苏离一家三口歉意一笑。
然后对着坐在苏离对面的医生怒吼道,“王大祖,马上滚回病房!”
被称为王大祖的人不为所动,还邀功似的指着苏志刚,笑呵呵道,“黄医生,我给你找到个精神病,我之前用你考我的问题考他,他也没答出来。”
姓黄的年轻医生忍无可忍,提着王大祖就往房外走去。
王大祖临了还看向苏志刚,嚷道,“道友,我住302,你要是进来的话,可以找我当室友!”
苏志刚都没等年轻医生回来,匆忙地拉着一家三口驱车赶往南山。
南山是腾阳市南边的一座海拔仅一百多米的小山。
除了一座道观,山上没什么出名的,风景倒算的上不错,不过也没怎么有人爬就是了。
一来是离着腾阳市区近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属实不算近,二来道观也算不得多出名,山也不高,更没人来了。
苏志刚来这里,还是听朋友说过,南山道观上有个道士,看事挺准的,如此一家三口才来的这里。
三人沿着山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倒也放松了不少。
加上刚才遇到的精神病院风波,也让苏志刚打消了再去道观给苏离看看的念头。
不管怎么说苏离也是苏志刚自已的儿子,成熟一点也是好事。
百来米的山算不得多高,不过就这高度三人爬上山顶时也用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山上没有吃饭的地方,不过也幸好有个道观,里面热水好歹还是有些的。
一家三口出门的时候买了些吃的,此刻倒也没有饿到。
来的路上,苏离也搞明白了老爸为什么要带自已来这里,就是想来这里找师傅看看自已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让苏离很是无语。
不过路上的时候一家人也都聊开了,自然也不会再找道观里的师傅看了。
也就在三人吃饭的功夫。
道观里面的一个小道士端着几张看样子像是刚烙出来的酥饼端了过来。
几人道过谢,小道士规规矩矩打了个道门稽首礼后,本来要走,但抬头看向苏离时,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又有一种似曾相识,想认却不敢认的感觉。
夫妻二人已经吃完饭到处溜达去了。
苏离也察觉到他的异常,笑问道。
“小先生认识我?”
本是一句玩笑话,哪曾想小道士竟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还没等苏离询问,小道士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惊出了苏离一身冷汗。
“嗯!我见过你,当时是一位大姐姐带你来的,她穿着一身红衣服,可漂亮了!
当时你还抱着我玩呢,只是哥哥你要比现在的年龄要大得多。
当时那个姐姐去找我师父谈事情了,咱俩玩了好久呢!”
苏离怔在原地,一时无言,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小道士已经离开。
也幸好此刻父母两人忙着拍照去了,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红衣服...,我当时出事的时候,恍惚中看到的那个红色身影,难道不是幻觉?...
小道士说见过我,可我两世为人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跟我身上发生的事又有什么联系...”
苏离越想越乱,干脆跟父母打了声招呼,找了个借口去到道观的后院。
院内一个年约三四十,身材消瘦但看着精气神很好的道士,正在烙饼。
刚才见过的小道士正在旁边拿着一个碗在旁边接着烙好的饼。
看样子应该是师徒二人。
看到来人,中年道士将最后一张饼放到盘子中,示意小道士先去吃饭,小道士对苏离打了声招呼后,一蹦一跳离开了后院。
中年道士又拿了一个凳子递给苏离。
“道观比较小,也没有什么能招待朋友的,随便坐。”
苏离道了声谢,接过凳子在中年道士面前坐下。
中年道士见他坐下,再次开口道,“小道学艺不精,不过看点姻缘财运,风水学业什么的,还算是比较准的,小友是要看什么呢?”
苏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中年道士,认真问道。
“道长之前没见过我?”
中年道士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很是认真的说道。
“没见过。”
“那道长有没有见过一位穿着一身红裙的女子?”
“也没有。”
“那道长的小徒弟刚才就没有跟你提起我和那位女子?”
中年道士依旧摇摇头。
“你徒弟说见过我,可我却从来没见过你徒弟,这件事道长能给解一下吗?”
“我那徒弟本来就有慧根,许是前世你俩见过,今生再见时,才能认出你。”
“那道长能不能看看我的前世今生?”
苏离又问。
中年道士闻言单手掐诀闭上眼睛。
“小友麻烦说一下生辰八字。”
苏离将自已生辰八字告诉中年道长后,他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这过程持续了快有一刻钟。
中年道士睁开眼,将刚才掐诀的手背到身后。
“道友是福缘深厚之人,小道道行太浅,算不出,算不出。”
苏离敏锐的察觉到中年道士的背过身后的手在微微颤抖,没再说什么。
又盯着看了道士许久,才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那小子就不打扰道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