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儿看我许久,欲言又止。
最终怯懦地问出声:
“阿娘,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你现在是阮云惜的儿子,不该叫我阿娘。”
钰儿拳头紧握。
在我转身之际,对着我大喊:
“我早就不想叫了!我才没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娘!”
没出息?
只愣了一下,我没有回应,继续烧着剩余的东西。
全部都化为灰烬后,系统再次提示:
【还差最后一件物品,帝后图】
翌日,我去了太庙。
历代皇帝都绘制有画像。
除此之外,还有一副帝后图,如今就奉在太庙。
找到打开,我看得出神。
我们是一年前逃出周国,裴行刚刚登基,就和周国发生正面冲突。
封后大典一推再推,最终只留下一副画像。
“朕这辈子只会娶你为妻,这帝后图为证。”
前不久,裴行和阮云惜也画了帝后图。
听说还同钰儿画了一张。
他高兴不已,一个劲地说母妃对他更好。
惨淡勾唇,我拿起剪刀将自己那部分裁掉。
刚刚扔到火盆,不远处就传来嗤笑。
“学聪明了啊,现在都会以退为进了。”
“他们父子因你茶饭不思,你应该很满意吧。”
看到阮云惜,我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不曾想她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眼神阴鸷。
“想走?你走了我的戏演给谁看?”
“我从前坏了身子,本无法有孕,这是靠着秘药怀上一胎。”
“但前些日子太医告诉我,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现在,这个孩子该帮我最后一次了。”
下一秒,她从楼梯上跌落,身下瞬间鲜血直流。
恰巧赶来的裴行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恐。
“云惜!”
“太医!快传太医!”
阮云惜虚弱无比,眼泪大滴滑落。
这眼泪好似流进了裴行的心里,他的表情更加痛苦。
“别怕朕来了……朕会为你做主!”
“阿行,是她,她推我!”
只一句话,裴行就信了。
我甚至没来得及张口,就被狠狠甩了一掌。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放过!”
“早知如此,朕绝对不会放你出冷宫!”
我被扇倒在地。
头脑轰鸣脸颊炽热,怎么也爬不起来。
原来失去孩子他也会着急。
那为何我的女儿死的时候,他只会说:
“是孩子的身子骨太弱没熬过去,这和云惜无关,要恨就恨朕吧。”
他搪塞又敷衍的模样和现在对比,简直像是两个人。
我还是忍不住发问:
“她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嫣嫣走后,你可曾去看过她一眼?”
裴行根本没听到。
他紧张地将阮云惜抱走,我也被侍卫压着跪在了凤栖殿前。
阮云惜难产一天一夜,我便跪了一天一夜。
膝盖已经没了知觉时,房中传出凄厉的哭声。
“她兄长杀了我全家,现在她又害死了我的孩子!阿行……我要杀了她!”
房门大开,阮云惜跑出。
长剑闪着寒光直直刺向我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