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遍布周身。
“傀儡易损。

男鬼道。
“不若令其分摊剑意。

迟清影骇然抬头。
什么意思?
“如此,便不致单次承载过重而毁损。

男鬼的话,终于展露了那可怕的真容。
这意味着。
它们大可无止境地重复利用下去。
迟清影眼中终于,浮现出震惊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他面上血色尽褪。
那永远的冷静和伪装出的顺从彻底碎裂,流露出一种失控的无措。
迟清影原以为,痛苦有其尽头。
可现在,他清晰无比地意识到。
这将是一场无止无休、周而复始的磨难。
“如此,才好反复利用。

男鬼的身形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望着微微颤抖的迟清影,带着一种令人难安的珍重。
语气竟称得上温和。
“我怎么舍得……损毁这些你亲手所制的‘我’?”
作者有话说:
71宝宝就是这种“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来十个杀光光”的恶美人呀[可怜]
面对男鬼想的不是害怕,而是吸干(划掉)而是反杀[好的]
想欺负他是实在忍不住[求你了]
会迷恋他也是人之常情[求求你了]
上章问要不要看群起,因为想写这种一起,不是一个接一个的,怕会难接受[可怜]
能接受就要真的开写了[抱抱]
第19章群攻
迟清影刚一试图挣扎,周围那些顶着郁长安面容的傀儡,便立刻加重了压制。
铁钳般的手掌沉沉压上他的肩胛,冰冷的指节精准扣住他脆弱的关节。
瞬间卸去了他所有反抗的力气。
这些傀儡本是迟清影亲手炼制。
每一寸关节的咬合,每一分五官的雕琢,都无比熟悉。
但此刻,它们却浸透了令人胆寒的森然鬼气。
迟清影几乎是被轻而易举地钳制着,如同搁置一件易碎的贡品,被端放在了尸身对面的床榻上。
可事实上,那柔软的锦褥却并未承接到他半分重量。
他的后背紧贴着一具傀儡坚实的胸膛,身前被另一具傀儡的手臂横亘阻拦,两侧更有冰冷的躯体如铜墙铁壁般合围。
视野所及之处,皆被一道道玄色身影彻底填满。
迟清影整个人如同陷入一片由“郁长安”构筑的泥沼之中。
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头顶上方,本是绣着淡雅兰草的床幔,透下朦胧的微光。
室内雅致的陈设,与此刻弥漫的诡异鬼气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然而很快,连这最后一点有限的视野也被彻底遮蔽。
一具傀儡无声地俯身逼近。
迟清影的视野,全然陷入一片深暗的阴影之中。
无数冷硬的指尖,如同吐信的毒蛇,滑过他因惊悸而绷紧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傀儡玄色的袖袍与他素白的衣襟纠缠。
宛若墨迹污染了雪地。
他试图调动丹田内残存的灵力,然而那微弱的灵光刚在指尖凝聚。
便被一股阴寒之力轰然压下,瞬间碾碎。
受制的美人压抑不住地微微颤抖。
单薄的胸膛在无声的禁锢中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临窒息的急促。
他被彻底固定在这个由无数“郁长安”构成的、冰冷而熟悉的桎梏中。
连指尖都无法分毫移动。
清冷的眼眸,倒映触周围无数双毫无波澜的金瞳。
仿佛坠入了一个由自己亲手编织的,最绝望的噩梦。
下颌被一只冷硬的手掌捏住,强迫将那张漂亮却苍白的脸蛋侧过去。
透过重重傀儡身躯间那仅存的一线空隙里。
直直撞上亡友那具遗躯的“注视”。
无数只手掌贴覆上来,冷而粘缠,带着一种绝非人类、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沿着他微颤的腰线、绷紧的脊背、甚至脆弱的脚踝。
缓慢而精准地游移、探索。
仿佛那不是手掌,而是无数湿滑的深海触须。
正贪婪地汲取美人肌肤的香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傀儡的动作并非全然陌生。
禁锢在迟清影腰间的手臂,其收拢的弧度与力度。
竟与郁长安的生前习惯分毫不差。
身后那具傀儡,略带强势的姿势;还有身侧那只按住他的手。
竟以一种带着安抚意味的节奏,轻轻摩挲着他被钳制的手腕内侧。
这些本该温情的细微动作,此刻由多个冰冷无情的个体同时做出。
不但毫无暖意。
反而因那份扭曲的“熟悉感”,而显得无比骇人。
正因为它们模仿得太过逼真,每一个细节都像极了那个曾真实存在过的人。
才如此悚然恐怖。
温馨的居室沦为鬼蜮,最熟悉的面孔化作最深的恐惧。
本该带来慰藉的触碰变成冰冷的侵犯。
这无疑是真正的自作自受。
“……!”
当第一缕灼热的剑意抵入时,迟清影下意识便想咬住自己的唇。
试图以疼痛维系最后一丝清明。
然而下一刻,一只修长的手指已不容拒绝地探入他微启的唇间。
带着薄茧的指腹强势抵住了他的齿关。
仿佛就连这点微不足道的自伤权利,也被彻底剥夺。
似乎这具身体,只被允许留下一个人的印记。
承受一个人的予取予求。
剑意猛地掼入,迟清影浑身剧颤,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齿关下意识地狠狠咬下,却只在那傀儡坚硬如玄冰的指骨上留下徒劳的印痕。
眼前数双冰冷的金色眼瞳在痛楚中开始摇晃、模糊。
视野蒙上水汽。
他只能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克制着,劝慰着自己。
好在……
就算傀儡众多,每一次能侵入的。
终究只有一个。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浮现。
竟是转瞬便被碾得粉碎。
细薄的膝弯被另一股力量稳稳托住抵开,存在感根本不容忽视。
一只冷硬的手掌强硬地覆上迟清影紧握的拳,不容分说地挤入纤长白皙的手指,将灼烫的剑意抵在他微凉的掌心。
更令人骇然的是,就连受不住而蜷缩的足心,都被那磅礴的剑意同时占据。
灼热如同附骨而来。
竟执意烙印在这单薄身躯的每一处。
迟清影猛地睁大双眼,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缩至针尖。
难以置信的荒诞感席卷全身。
他几乎以为自己坠入了最污晦的噩梦。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这样?
“不必担心。

男鬼低沉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他就站在那具端坐的尸身旁,恰能透过重重围拢的傀儡,精准地锁住迟清影惊骇的眼眸。
他甚至还用着一种郁长安式的耐心,解释说:“不会浪费的。

“最后的剑意与精元,都会悉数渡给你。

话音未落,身后那蓄势已久的对待毫不留情地加剧。
猛地开始了凶狠的挞伐。
迟清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惹得腰身弓起,声音都被撞得支离破碎。
“难道、就只有如此,才能解毒?”
他惊怒交加,眼角被逼出湿润的绯色。
“分明是你,执意羞辱……”
男鬼幽深的目光,掠过他因剧痛和愤怒而潮红的眼尾,停在那将坠未坠的泪滴之上。
“若不借双俢之法,疏导调和。

他的解释竟还如此坦然平静。
“煌明剑意足以焚尽你孱弱的经脉。

双俢?
迟清影几乎要被这荒谬的言辞气笑。
这分明已是,轮修了。
他周身无一处得以幸免。
不仅身内承受着灼然剑意冲刷的胀痛。
就连外在,那些被傀儡碰触包裹的地方。
微凉的腕骨,纤细的脚踝,甚至蜷缩的足弓,痉孪的蹆跟。
同样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煎熬与侵蚀。
即使剑意被分摊,煎熬也丝毫未减。
内外交加的折磨。
仿佛将每一寸感观都拖入滚熔的炼狱之中。
更有傀儡,抵着迟清影柔软的小复重重碾过。
与体侧那肆的力道里应外合。
逼得那层薄薄的肌肤,显出一道惊心的清晰弧度。
那被撑硌出的轮廓清晰可见,如同孕育着某种非人的异物。
带来难以言喻的冲击与恐惧。
迟清影眼前隐隐发暗。
这鬼物……阴毒,远超想象。
可恍惚间,迟清影又想起那七日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