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话音落下,花园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盛淮序怔怔地看着林郁晚通红的眼,重逢后她总是很平静,他以为她早已经彻底放下。
可原来,她还恨着他。
可笑的是,他竟然还自大地以为她心里还有他,以为他只要朝她伸手,她就会回头。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迟到了五年。
盛淮序心里阵阵抽痛:“对不起。”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五年,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但是盛世”
林郁晚打断她:“盛淮序,盛世若是破产,我只会开香槟庆祝。”
盛淮序看着她冰冷不近人情的样子,终于沉默了。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我知道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林郁晚一眼,才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刚坐到车上,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不好了盛总,调香部几个调香师提交了离职申请,同时在网上发布言论,说沈小姐抢了她们的配方。”
盛淮序眉头再次皱起来:“跟她们聊过了吗?具体什么情况?”
“情况属实,”助理声音带着几分踟蹰:“她们手上都有证据,之前一直没敢说,是因为沈小姐顶着未来盛世夫人的身份,对她们威逼利诱。现在她们看公司情况不好,沈小姐被抓进去,就都跳出来曝光。”
盛淮序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声音冷得像冰:“给她们赔偿,让她们删言论。”
“谈过了,但她们不愿意,只说要讨回公道。盛总,我们都怀疑她们被人指使了。”
“我知道了。”
盛淮序的视线投向窗外,落到林家的别墅里,他知道,这也是林郁晚报复的一环
。
“还有件事,”助理继续说:“警局那边传来消息,说沈小姐闹着要见您。另外,沈小姐的调查报告出来了,我现在发您邮箱。”
盛淮序打开了沈疏桐的调查报告。
才看到第一页,他就愣住了。
根据医院传来的病案推理,沈疏桐的流产不是意外,她从确认怀孕那天起,就被告知孩子先天不足,随时有流产的风险,就算勉强保胎,也会造成孩子畸形。
而在沈疏桐拿到报告的一周后,她流产了。
病房角落的监控可以看到,林郁晚根本没有动手推沈疏桐,是她自己说了一句话之后,忽然后仰摔倒。
唇语专家分析了那句音量极小的话:“林郁晚,我就是故意撞你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盛淮序的指节泛着森森白光,他不断往后翻阅着报告,桩桩件件,从抢别人成果,到一次次陷害和故意伤害林郁晚,每一件事情,都颠覆了他对沈疏桐的认知。
忽然,他的视线定住了。
这一页是五年前的就诊记录,当年,就是因为沈疏桐在去林郁晚父亲葬礼的路上突发心肌炎,他紧急送她就医,才会将两岁的儿子遗忘在车上,导致死亡。
可这次调查显示,沈疏桐根本没有心肌炎,那一次就诊,是她买通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联合演的一场戏。
盛淮序的手在抖。
他想起那天下车时儿子喊了一声“爸爸”,可他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就抱着沈疏桐冲进医院。
后来的三个小时,他被她缠着,被各种琐事填充,彻底将孩子遗忘在车上。
儿子的死不是意外,他死在沈疏桐的故意设计,死在他这个父亲的不作为之下。
“啪——”
盛淮序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眼泪滴了下来。
他猩红着眼,猛地踩下油门,朝警局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