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审讯室内。
白光惨淡地照着王孜那张枯瘦的脸。
“宋法医，我说过，你会回来的。”
王孜歪着头，笑意懒散：“但这次，我什么都不会说。”
话音未落，宋辞的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很重，重到我都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求你。”宋辞声音沙哑：“告诉我真相。”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
那个替我打架、替我撑腰、替我挡住全世界的少年，那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如今跪在杀人犯面前，为我要一个真相。
可我心里只剩下一片荒凉。
王孜的笑容僵住了，他微微睁大眼，随后叹了一口气。
“宋法医，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女孩，大学时暗恋一个师哥，可师哥有青梅竹马的妻子，偏偏女孩觉得师哥对她也有情。”
“她不甘心，她要斩断阻止她和师哥在一起的所有绊脚石。”
“第一块绊脚石，是师哥的妈妈”
宋辞身子猛地一僵。
“老太太查出女孩的底，威胁她若是不离开自己儿子，就把他们坑蒙拐骗，傍老男人的底全抖出去。”
“于是，女孩趁着去师哥家做客，换了老太太的药，让她脑溢血成了植物人。”
我的魂魄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
“师哥的妻子怀疑其中有蹊跷，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女孩就安排人开车撞死她，又挑唆师哥，说看见妻子和男人约会。”
“妻子命大没死，可师哥认定是她害死了母亲。”
王孜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宋辞：
“为防事情败露，于是她请了杀手灭口，杀人分尸，掩盖罪行。”
宋辞跪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所以是他把程瑶带回家的。
姜卿歌没有出轨，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
凶手是他啊，是他啊！
恰在这时，宋辞的手机震了起来。
是程瑶打来的。
“宋辞今天我生日，能不能陪陪我？”程瑶声音小心翼翼。
“好。”我从未见宋辞如此平静过：
“我现在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