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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没说话。
手机震动个不停。
论坛里新开的帖子已经盖了好几百楼。
“沈昭昭能考这么高？谁信啊。”
“她爸不是有钱吗？高中能花钱买，大学说不定也能买。”
“京大招生组负责人亲自来接她，这还不明显？”
我越看，越难过。
明明成绩是真的，可他们还是能找到新的理由骂我。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小声说。
“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反正我已经考上了。”
季书尧坐在旁边，闻言偏头看我。
“所以呢？”
“他们造谣你，污蔑你，踩着你的痛处取乐，你就当没看见？”
我抿紧唇。
“可是我怕。”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都觉得没出息。
季书尧却没有笑我，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怕也要做。”
“沈昭昭，不准做逃兵。”
回到家，爸爸已经知道学校的事。
气得脸色铁青，文件，还有许晴当初差点退学时，我和爸爸的聊天截图。
第三段，是我这半年来的补课记录。
每周课程表，模考成绩单，错题本照片。
从年级一百多名，到最后一次在机构模考的成绩。
每一分，都不是凭空来的。
最后一段，我放上了最重要的证据。
是一张很久以前的聊天截图。
那时我刚转学过来，看见别人都默认江淮和孟瑶是一对，鼓起勇气向孟瑶求证。
“你和江淮，是不是情侣啊？”
孟瑶回得很快。
“当然不是。”
“我们只是两家离得近，从小认识而已，其实也没多熟。”
这几句话，足以证明我不是插足的第三者。
看完，手指停在发布键上，还是抖得厉害。
季书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
他没有催我。
只是弯下腰，
用他的手覆上我的。
“沈昭昭，现在就是他们最得意的时候。”
我闭了闭眼。
在他手掌的包裹下，按下发布。
帖子发出去的前十分钟，评论依旧很难听。
可很快，有人发现不对。
“等等，奖学金文件是真的，官网能查。”
“她模考的机构我也在，最后几次确实进步很大。”
“孟瑶不是说江淮本来就是她的吗？那这张聊天截图怎么解释？”
楼层刷新得越来越快，质疑声一点点变少。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沉默和迟来的震惊。
有人把孟瑶之前朋友圈那句“兜兜转转，还是我们”截图贴了出来。
又有人翻出江淮在小群里发的那个“命苦小狗”表情包。
“所以他根本没被逼？就是默认别人骂沈昭昭？”
“那孟瑶装什么受害者啊？”
我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班级群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刚才在教室里笑得最大声的男生。
“那个沈昭昭，对不起。”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一条接一条的道歉，终于迟迟地冒了出来。
我看了很久，却没有回复。
不是原谅。
只是忽然觉得，他们的道歉，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季书尧站在我身后，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做得很好。”
我鼻尖一酸，又哭又笑。
“哥哥，我们又赢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