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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手机摆在台面上响个不停。
许念念的消息如三年前一般,纷至沓来。
不同的是,当初她是胜利者的姿态,字里行间全是炫耀。
而此刻她的咒骂,更多的是失败之后的破防。
我没有回复,而是点下了保存。
从前我留着这些信息,是为了时刻警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可是现在,我想起分别时傅时屿那双饱含心痛的眼睛,不由勾唇一笑,
没准还有大用处。
果然,傅时屿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他的言语间难掩疲惫,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期待。
“昭棠,我明天请你吃饭,给你赔罪好吗?”
“就去从前你最爱的那家云南菜”
我握着手机一阵沉默,半晌才苦笑一声:“算了吧,我不想在那家喜欢的餐厅,再有一个人闯过来骂我下贱。”
傅时屿在电话那头急急忙忙道,
“不会的昭棠,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再信我一次,好吗?”
我狠很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声音听起来足够的落寞和破碎,沉默片刻,似是自嘲一笑。
“那好吧,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学会,如何拒绝你。”
傅时屿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望着窗外的月色,轻轻笑出了声。
实在是个美好的夜晚,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头,傅时屿和许念念正在经历怎样的争吵呢?
我家和傅时屿家是世交,自我懂事起,他就几乎是我最亲密的人。
无论是两家长辈,还是同学朋友,似乎都默认了,今后我们会结婚、生子,安稳地过完一生。
可惜每一个天子骄子好像都注定要遇到自己的灰姑娘,
许念念出现了。
她不聪明,也不算漂亮,做事笨手笨脚,最简单的策划案也做不好,买咖啡也永远会出错。
傅时屿从最初的嗤之以鼻,到逐渐提起她的名字时会不自觉嘴角含笑,
他的眼睛亮晶晶,抬头问我:“昭棠,其实她也挺可爱的,是吧。”
最后他疲惫地捏着眉心,一脸抱歉地望向我。
“昭棠,你聪明,漂亮,能干。看见你,就像看见了另一个我自己。如果这辈子都这样过,似乎太无趣了。”
我试图挽回过,得到的是许念念一次次地信息挑衅,
她将她们之间亲密的合影,饱含爱意的聊天记录一张张地发给我并发出质问:“沈昭棠,二十多年的情谊,他都没爱上你,你能不能别再自欺欺人了?”
她一次次的陷害,我一次次的解释,傅时屿每一次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最后他揽着许念念,满眼厌恶地看向我:“够了,沈昭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彻底放弃他后,却被傅阿姨找上了门。
彼时傅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而我们沈家作为所谓的世交,其实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发,将传家的玉镯套在我手上:“昭棠,时屿不懂事,被外面的女人迷了眼。可你不一样,你最乖了。我们别让他后悔好吗?”
我麻木地出席了和傅时屿的订婚宴,可神父询问他的那一刻,我望向那张相处二十年的脸,心底还是免不了升起一丝希望。
得到的却是傅时屿冷着脸,开口吐出四个字:“我不愿意。”
他扔下满座哗然的宾客,和束手无策的我,大步离开,带着许念念头也不回地坐上了飞往北欧的班机。
一走三年。
我受尽白眼和嘲讽,却来不及悲伤,要快速投入到工作中。
三年了,我好容易不依靠任何人站稳脚跟,他却回来了,
一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吗?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