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和闺蜜,本是无话不谈的三人小群。
拿到绝症诊断报告的那一刻,心如死灰的我,把报告单直接发进了群里。
整整三天,群里死寂一片,没有一句关心和询问。
直到第四天,闺蜜忽然发来一句打趣的快问快答:
【孟梦,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穿的什么衣服吗?】
不等我回想,男友立刻抢先回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拌起嘴,气氛热闹如常,仿佛我那条病危消息从未出现过。
看着二人亲昵互动,我指尖发凉,试着艾特男友,轻声发问:
【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穿的是什么衣服吗?】
消息发出后,方才喧闹的群聊,瞬间坠入死一般的沉寂。
原来他们记得彼此所有细节,却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
也罢,这段虚假的情谊与爱恋,我主动退场就好。
1
退出群聊后,我搬离了我们三人同租的三室一厅。
这个所谓的家,对于他们来说和旅馆一样。
陆星舟是罪案调查科副科长,夏露是律政界的常胜将军。
而我……是电视台默默无闻的记者。
他们两人站在控辩席两端,一个为公一个为私,经常吵得不可开交。
一旦发现我在家,两人就会转移战场,开个钟点房继续吵。
理由是保护案件机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离开。
他们以后再也不用怕我泄露案件泄露他们当事人隐私了。
我向台里递了辞呈,说明了情况。
领导愣了半晌,红着眼给我办理了带薪休假。
她安慰我:“我表弟是治疗这方面的专家,我介绍你去他那个医院,一定会治好的,放宽心。”
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毕竟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收拾好台里的东西,准备去领导表弟那办理住院。
却接到了陆星舟的电话。
“孟梦今晚我和夏露不回家,有个很棘手的案子。”
我没有说话,刚准备挂断,他又道
“跟你们台上周发生的命案有关,你知道什么小道消息先告诉我,别和夏露说。”
夏露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梦梦你跟我天下第一好,有消息一定告诉我对不对,别理那个臭男人!”
“你说谁臭?”
“你臭啊,全家你最臭!”
“咱俩用的都是梦梦买的沐浴露,我哪里臭……”
我没有理会两人在电话那头的调侃,挂断了电话。
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了陆星舟院里的车。
他也看见了我,勾唇对我招了招手。
这是他一贯的动作,只要招招手,我就会屁颠屁颠跑过去。
可这次我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意识到我情绪不对,他三步并两步走到了我面前。
“怎么这么早就下班?被领导骂了吗?”
他宠溺地刮了刮我鼻子:“我早就让你辞职别干,我和夏露养你呀。”
理智告诉我应该讨厌他,可眼睛还是酸了起来。
上学时有人说我是陆星舟和夏露养的宠物。
第一次和他们见面,是我被人霸凌用头发扫厕所。
是他们站出来帮我收拾了那群人。
夏露那时候像个大姐大一样,把我护在身后:‘以后孟梦我罩着,谁敢再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那时候的陆星舟已经比同龄人成熟,拿着手机里的视频打通了报警电话。
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我不知道。
只知道高考成绩出分那天,我没办法和他们上一个学校,哭了一夜。
夏露一把将陆星舟推到了我面前。
‘你再不表白,我们梦梦到了新的学校,你可一点机会就没有了。’
我们就这样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为了追随他们的脚步,我报了他们学校所在城市的另一所大学。
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头埋进了陆星舟胸前。
泪水浸湿了他的制服。
他安抚地摸了摸我的头:“梦梦,闹够了就把群加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