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踉跄了一步。
陆家……
偏偏是陆家。
倘若是寨子里的其他家户,他都有自信去争上一争。
可陆家,资历比理老还老。
在这寨子里有几百年的基业。
不行!他必须去!
不然肯呢个
顾琛连脸都来不及擦,拔腿就往陆家跑。
从李家到陆家的一路上。
挂满了亮堂堂的红灯笼和丝带。
离陆家还有五六百米时,就已经挤满了人。
“不得了,多少年没见陆家这架势,全家族都来了,就为了来娶亲的?”
“你们有没有看到新娘子头上的双龙银角冠,真是开了眼了!”
“还有那婚服怕是得几十个工人赶半年才能做得出来……”
顾琛使劲往里挤,心也沉得越来越厉害。
终于,他挤到了最前面。
李眠正跨了火盆,马上就要进去
流水席里热闹非凡。
顾琛看着李眠那身蜡染红裙……
和那日她向自己要腰带时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那是她自己动手染的。
为了染出最显眼的红色,她的手被蜡烫了那么多次。
顾琛劝她找寨子里最贵的工人也要不了多少钱,这样太累了。
可李眠却摇了摇头:
“可我自己染裙子时,一想到是嫁给你,就只有幸福,没觉得累。”
要是那天自己坚定一些,把腰带给了李眠。
今天站在她身边的就是自己了。
他越想越心痛。
不顾流水席上的上千宾客,顾琛正要喊。
却被阿妹蒙住了嘴,拉到人群里。
“顾琛!你不去陪你那个童养媳阿欢!来这儿干嘛!”
顾琛乞求似地看着她:
“阿妹,你阿姐不该嫁给那个男人,你知道她喜欢的是我啊!”
“我呸!喜欢你有什么用?我姐和你要了三次腰带,哪次你给过?”
顾琛一时语塞:
“我不知道腰带对于她来说这么重要……我以为只要两个人的感情够好,别的都是虚的。”
“对对对,跟我姐就是虚的,跟阿欢就是真的。”
“她的第一次成年礼,等你等到了半夜!可你呢?答应了要回来人不见踪迹。”
“第二次,我们阿爸过世,你当着阿爸的面说会承担起照顾她的职责,却说腰带找不到了。”
“第三次……”
顾琛舔着干燥的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有那个阿欢,寨子里都在传她是你们家养的童养媳,你有一次出来解释过吗!”
“不仅不解释,连外出工作都要把她带走,大家都把我姐当成倒贴你的女郎。”
“顾琛!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儿?”
“我姐,可是成年礼的那天就收到我姐夫的腰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