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的进修名单正式下来。
三个月后,波士顿。
得知结果那天,季晏琛订了一家法餐厅。
灯光微黄,桌上放着一枝玫瑰。
我穿了条红裙子。
他看了我好几眼。
我忍不住问:
“好看吗?”
他低声说:
“很危险。”
我愣住。
“什么危险?”
他慢条斯理地切牛排。
“我会不想放你去波士顿。”
我笑了。
“季总不是说,要替我守好地面?”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
“所以我忍着。”
甜品上来时,他忽然放下刀叉。
“陆念念。”
我嘴里还含着提拉米苏。
“嗯?”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瞬间愣住。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钻戒。
不算夸张,但设计很特别。
主钻周围镶着一圈星光般的碎钻,在灯下亮得温柔。
季晏琛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然后单膝跪下。
整个餐厅安静了一瞬。
我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季晏琛,你起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抬头看我。
“让他们看。”
“我等这一天,等了一年。”
我眼眶一下热了。
他轻声说:
“一年前,我在病床上问你,能不能跟我结个婚。”
“那时候我说得像一笔交易。”
“但其实,陆念念。”
“我醒来以后,记得最清楚的,不是疼。”
“是你弯腰给我缝合伤口时,额头上那一点汗。”
“是你把手帕塞进病历袋,说病房冷,让我别受凉。”
“也是你转身离开时,白大褂扫过门口的样子。”
他停了一下。
“我那时候就想。”
“如果以后一定要和一个人过一辈子。”
“是你就好了。”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说:
“陆念念。”
“这一次,不是协议。”
“不是续约。”
“不是应付任何人。”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伸出手。
声音有点哽。
“一年前我答应你,是因为我想躲相亲。”
“这一次我答应你,是因为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季晏琛笑了。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到我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就像他什么都知道。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他站起身,捧住我的脸,轻轻吻了下来。
那一刻,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
我没有错过他。
尾声
【2026年6月10日】
我:问你个事,你当时怎么知道我妈在相亲角挂横幅的?
季先生:因为我妈也在那个相亲角。
我:???
季先生:她也挂了我的横幅。
我:你们季家的操作,我永远理解不了。
季先生:我妈和你妈是在相亲角认识的。
我:……
季先生:严格来说,是双方家长先见面。
我:那我们算什么?
季先生:闪婚合法化。
【2026年6月11日】
季先生:波士顿冷吗?
我:冷,但医院暖气很足。
季先生:过两天我去看你。
我:你不是说最近开会很多吗?
季先生:会议可以线上参加。
我:那你人呢?
季先生:在你家门口。
我:你不是说过两天吗?
季先生:在飞机上说的两天,就是现在。
【2026年6月12日
晚上9点43分】
我:你在我行李箱里放了什么?我刚翻出来一大袋暖宝宝。
季先生:你体寒。
我:你助理会不会觉得你很麻烦?
季先生:他年终奖比同行高两倍。
我:行。
季先生:大衣内袋里,还有东西。
我放下手机,走到衣架旁边。
那件黑色大衣,是他上个月给我买的。
我伸手摸进内袋,摸到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展开,是他的字迹。
端正利落。
和他第一次留在我客厅茶几上的便签一模一样。
【好好进修,按时吃饭。】
【有空的时候,记得想我。】
【——季】
我攥着那张纸条,站在波士顿的深夜里,笑了一下,又用力吸了吸鼻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季先生:想我了吗?
我没有回复。
我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他应该刚从公司回来,领带还没解,头发有点乱。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想了。”我说。
他在那头笑了一声,声音低低软软。
“嗯。”
“我也想你。”
窗外是波士顿的冷夜。
屏幕那头,是A市温暖的家。
离着一万多公里,时差十三个小时。
可我心里安安稳稳的。
像住了一个人。
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