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邮轮时,几个港城富婆和千金惊得捂住嘴,
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剐蹭:
“今天不是顾无染和沈大小姐的订婚宴?他来干什么?”
“当年的港城第一少爷,难道今天要来抢婚?”
“什么第一少爷,现在是沈大小姐随叫随到的鸭子货。”
哄笑声刺耳。
我面无表情,走向后台,上面果然放着顾无染说的那个盒子:
“穿上里面的衣服,在我和星月姐的订婚宴上跳一支舞,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
“到时我再给你五万。”
“还给你爸介绍港城最好的脑科学专家。”
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盒盖掀开。
层层叠叠的布料刺得人眼睛发涨:
竟是三年前,我原定的那套新郎西装。
领口处的暗纹一圈又一圈,像一道道旧日的狰狞伤疤。
笔挺的西装,带着灭顶的痛苦与屈辱,从岁月那头奔袭而来,
席卷向我。
我以为早就愈合的伤疤竟翻卷溃烂,
一寸寸开启,一点点割着我的皮肉。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爸爸被绑在床头、流着口水喊“寄礼”的模样。
爸爸你别哭啊。
不过是一件新郎西装、一支舞、一次将自尊彻底碾碎的羞辱。
整整三年,我的尊严早已不值钱。
我不是个男人、不是个少爷,我只是您的儿子。
公海上烟火炸响。
我穿着西装,一步步爬上邮轮中心舞台。
台下漆黑一片,是港城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台上领舞的女人动作强硬,居然拿出手铐拷住我的双手。
她手里鞭子在我周身描绘。
强迫我露出任由女人摆布的姿势。
台下的窃窃私语逐渐响起来:
“这是什么表演……?”
“怎么看着像当年那个视频里的男主角?”
身体在阴影中起舞,动作煽情、高高在上、充满挑逗。
女人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我觉得很冷,
却还是为了钱,屈辱而配合地放松打开身体。
直到“啪!”一声。
舞台灯光骤亮!
领舞的女人不知哪里掏出的刀子。
一刀下去,顺着我的胸膛自上而下,彻底划烂西装!
衣服散落,露出紧实却布满抓痕的胸腹。
我整个人就这么毫无遮蔽、赤裸着全身,被鞭子狠狠抽着倒在中央巨大的装饰镜面上。
像个供人玩弄的廉价鸭子,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这一幕,和三年前何其相似。
只是背后不再是冷笑的沈星月。
沈星月坐在台下最中央的位置。
顾无染搂着她,看我的眼里分明闪烁着狠毒的快意,
却发出一声惊呼:
“天哪,星月姐,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种姿势……真露骨……”
沈星月站在黑暗中,只有舞台灯光投进些许清辉,照见她翻涌着暴虐风浪的双眸。
“咔嚓。”
沈星月手中的水晶杯生生捏碎。
玻璃碴扎进她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眼底闪过又气又恨的占有欲,似是气极了我自甘下贱,又恨我让别人看光。
她猛站起身,冷哼一声,不顾顾无染在背后呼唤,竟带着满身的大小姐傲慢,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台上只剩我像个被剥了壳的蜗牛,耻辱地一点点缩紧赤裸的身体。
流言四起、羞辱的、嘲笑的,网友的谩骂铺天盖地。
可我一点也不在乎。
邮轮一靠上码头,我就挣脱手铐,
抱着怀里沉甸甸的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