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板四分五裂,碧阳门的外门管事李健带着几个杂役弟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看到站在屋内的林凡,李健愣了一下:“老东西,你没死啊?”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却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林凡开口道:“李管事,您怎么有空来我这?”
在碧阳门的外门干了几十年,林凡很清楚小鬼难缠这个道理。
李健这个外门管事虽然职位不高,但权力可不小。
而且他本身也有筑基期的修为,以自己现在练气初期的修为,还不足以跟李健撕破脸,所以他只能选择隐忍。
李健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眼林凡,阴恻恻的问道:“没记错的话,你这老东西应该寿数已尽吧?没想到你竟然还挺耐活!”
“托门主大人的福,老头子我觉得自己还能活一段时间。”
林凡皮笑肉不笑的答了一句。
“废话少说!”
李健不在意的摆摆手:“本来以为你这老东西已经死了,不过没死也一样。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这里被征收了!”
林凡眉头微皱:“征收?敢问李管事,宗门征收我这里干什么?”
李健淡淡道:“宗门打算扩大灵植的种植面积,所以山下这一片地方,都要征收改造成灵田。”
林凡眉头一挑,眼神犀利的盯着李健:“李管事,宗门要征收土地,不应该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李健不屑的哼了一声,冷笑道:“我这不是来给你送消息来了?一个时辰内赶紧滚蛋!否则的话,哼哼!”
作为在外门混了几十年的老奴仆,林凡敏锐的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碧阳门好歹是北境有名的正道宗门,又不是什么魔门邪教。
就算宗门要征收土地,也肯定会给相应的补偿才对。
你李健就这么跑过来,一张嘴就要把自己的地给征收了,当自己是那种刚入门什么都不懂的小奴仆?
林凡皮笑肉不笑的道:“不好意思,李管事,这块地是宗门批给我养老的,如果宗门要征收,还请拿出征收令!”
李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宗门批给你的就能收回来!这政策可是长老们商议好,关乎宗门能否称霸北境的大计!岂容你这个杂役都算不上的奴仆置喙?”
“李管事可别给老头子我乱扣帽子,宗门需要我配合,我当然配合。”
林凡耸耸肩,“只要李管事把征收令,亦或者是宗门下发的告示给我看一眼,我立刻卷铺盖走人。”
眼见林凡不肯上当,李健脸色一沉,索性直接不演了:“老不死的东西!本想让你体面点,自己走人。结果倒好,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管事念你在宗门服务了这么多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搬不搬!”
林凡又不是第一天加入碧阳门的年轻奴仆。
他很清楚像碧阳门这样的正道宗门,哪怕门内有多少龌龊腌臜的破事,可明面上也要保持正道的脸面。
碧阳门七峰,除了顾清寒所在的青鸾峰以外,其他六峰各自有自己的职责。
而负责灵植的谷神峰是碧阳门最豪横的一座峰。
虽然谷神峰弟子的战斗力在七大峰中垫底,但却是七大峰中最富有的。
谷神峰产出的各种灵米灵药在除去给宗门弟子使用后,其余的都被谷神峰自己消化了。
那些自己吃不掉的灵米灵药基本都交易给了其他宗门,换取法宝、灵物和灵石之类的东西。
可以说谷神峰从长老到弟子,一个个都肥的流油。
而谷神峰的长老要征用土地来扩大种植规模,绝不可能会一点补偿都没有。
在碧阳门的外门混了几十年,林凡对外门的那些门道十分了解。
外门是整个碧阳门地位最低的部门。
其它几个部门例如传功部、执法部、战斗部之类的部门都有独立的一座山峰。
只有外门,没有自己的山峰。
也就是顾清寒当了门主,外门才勉强有了自己的山峰。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总管外门的长老是顾清寒的师姐。
不过外门虽然地位低,但却是碧阳门不可或缺的部门。
因为内门的弟子大都醉心修行,但只要没有证道长生,就得吃喝拉撒。
而内门弟子要么忙着修行,要么种灵植,要么炼器炼丹。
每天的事情都不够用,那些俗务自然也就没时间处理。
所以对外采买和出售的差事自然就落到了外门的头上。
光是谷神峰每年对外出售的灵米灵药就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这其中有多少油水可想而知。
李健虽然是外门的管事,可外门的管事好几十个,上面还有两个副总管和一个总管。
他一个筑基初期的小管事,但权力可不小,该捞得好处压根没少捞。
林凡记得很清楚,外门奴仆的月俸是一块下品灵石。
可自从李健这狗日的当上管事后,原本的月俸就没有了,换成了没什么用的铜钱。
外门这些奴仆的修炼天赋就很低,平时又有一大堆杂务要做。
靠着灵石还能勉强修炼,断掉灵石后,基本就宣告了这辈子和长生无缘了。
最开始的时候,也不是没人想着去举报。
可那几个想去举报的人还没进山门,就身中八刀,zisha而亡。
明眼人都知道是李健派人干的,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
因为他是管事,又是筑基期的大修士。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歹还能在外门吃喝不愁。
要是乱说,保不齐也得被“zisha”。
这次的征地,宗门肯定是有补偿的。
但显然李健不打算把补偿交给自己。
换做没有成功练气之前,林凡肯定只能老老实实搬走,换个地方等死。
可现在他已经是炼气期,按照宗门规定,只要突破炼气期,就自动成了外门弟子。
哪怕是外门弟子,也是有登记造册的资格的。
碧阳门可不是魔门,私下里禁止自相残杀。
更何况,有了丹田里的玉牌,林凡自信要不了多久,他也能筑基!
冷冷一笑,林凡道:“李管事,我要是不搬呢?”
“不搬?”
李健微微一愣,略一感受后,他便明白林凡的底气从何而来了。
“我当你有什么依仗,原来是突破炼气期了!不过你这老狗都一百多岁了,即使走了狗屎运成了练气又有几年可活?”
林凡直视着李健,讥讽道:“那就不劳李管事操心了!宗门禁止弟子自相残杀,李管事难道还想对我这个外门弟子下手?”
“老东西懂得还不少!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这老东西对我不尊重,我让人教训教训你,哪怕是门主亲至也说不出什么!”
李健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他朝身后的几个杂役弟子一招手:“给我打!别打死了,弄残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