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听第一遍是新鲜,听第二遍是玩味,到第三遍宾客自己都能说了,还用听你的吗
结果显而易见又合情合理,耳朵听出茧子的宾客便开始来找莫松言求证了,莫松言趁势来个自我吐槽,大家伙反而觉得新鲜——
这人怎么自己损自己呢,还损得头头是道的。
于是口耳相传再加上听腻了说书先生那一套的宾客越来越多,韬略茶馆顺顺当当地起死回生,经此一事之后反而营生更好了!
而莫松言在台上自我贬损,看似拿自己开涮,实际上却在澄清那些蜚语流言。
这一举动即给他增加了一个活,又在无形中增加了宾客对他的好感,一石二鸟,感谢猪对手送的豪礼。
他得还对手一个大礼才行。
原本他设计节目的时候为了不抢当地土著的生意,刻意避开了说书和唱曲儿,但如今说书先生已经踩到他头上了,那他就得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莫松言笑着演完最后一场,满堂的宾客喝彩,赏钱又是满满一碗。
他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
另一头,一间中规中矩的院落里,五个人围在一起喝酒,桌子中央还是那一碟花生米。
几个人表情沉痛,欲哭无泪。
“好端端地宾客怎么都回去了”
“咱们还废了那么多功夫去韬略茶馆喝茶,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大哥,你说句话。

“既然这样不行,我们不妨先继续一场一场地说书,回归我们的老本行。

“也只能如此了。

五个人举起一粒花生米,小心翼翼地咬一口,痛饮一杯酒。
他们无法预料,后来的某一天,他们的书都没人听了……
……
晚上到家,莫松言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萧常禹,对方也很高兴,虽然没笑,但面上的欣喜和放松是显而易见的。
莫松言觉得萧常禹这样总绷着脸不笑的样子有些可爱,玩闹般地用食指刮了刮对方的鼻子,被萧常禹挥挥手赶开。
之后收拾停当,躺在床上,他沾枕头就着了。
而萧常禹,在听见他的呼吸声平缓而规律之后,轻轻地转过身来,在黑暗中盯着他的剪影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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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言:萧哥,你懂什么了
萧常禹:……我懂你是个憨憨了
第24章暂止戈报复接踵来
莫松言一连吐了自己好几天的槽,真的假的乱说一气,比那几位说书先生说得还过分,关键是每次开讲之前还会声明一切皆是表演需要,当不得真。
说到最后,宾客都不拿那些当回事了,原本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变成了过气的流言,说的人觉得没意思,听的人也觉得无聊。
这个处理方法与他上一世初次登上热搜时一样。
那时候有关他的热搜一连霸榜好几天,本来一名相声演员虽火,但远远没有这么大热度,毕竟听相声的人还是少数。
但是如果标题都是“被包养”、“吃软饭”、“卖后门”之类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此猎奇而香艳的话题驱使着人们不断地点击那些爆料内容,还有人发起倡议,扬言要让他这个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人滚出相声界。
那真是一段阴暗惨痛的记忆,不过也是一份难以忘怀的经验。
舆论谣言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白的也能说成黑的,这个时候无论你如何回应,喷子们都有办法证明你这是心虚。
所以在师父和公关团队的建议下,莫松言对此采取不回应的处理方式。
谣言继续流窜,当他险些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则新的热搜冲掉了他的热度。
再之后,莫松言登山综艺节目,拿那些谣言自我开涮,反而落个豁达的名声,谣言便不攻自破,很多人也对他路转粉。
到最后,有心人发现之前的那些热搜都是对家专门买来黑他的。
与上一世的事件相比,这次的事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这也是消息传递速度慢的好处,很多事情还来不得及发酵便夭折了。
不过他又听闻那几位说书先生不光贬损他,还顺带着传了萧常禹的闲话,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认识他俩的人一听就明白。
原本他只想着简单教训一下这些说书先生便好,但他们将萧常禹说成水性杨花道德败坏之人,这就不可原谅了。
他萧哥无论是人品性格还是样貌,那都是登顶的,这样的人却不能说话,多可怜,竟然还被人出言侮辱!
这口气莫松言无论如何都咽不下,他要让这些人再也无书可说。
人的喜好是不同的,有人爱听书,有人爱看曲儿,也有人喜好听相声,所以哪怕之前他的相声红极一时,照样有人去别的茶馆听书赏曲儿。
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观众总不能天天围着他吧早晚也有腻的时候。
再加上莫松言之前编排节目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说书和唱曲儿,所以更是百花齐放了。
不过今后,他打算说书了。
听闻那几人是说书联盟的领袖后,莫松言便下了这个决定。
说书联盟是吧好好的说书先生不好好讲书,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编纂的废料大谈特谈他人谣言。
那你们书便别说了,他莫松言来说,也让你们见识一下传承了几百年的艺术底蕴。
他让陈皖韬派人放出风声,又写了些宣传语贴在布告栏里,一时间坊间尽是议论声。
“莫松言竟要说书”
“他不是说相声的吗为什么突然要开始说书”
“谁知道呢,也许是新节目”
“那咱得去瞅瞅,不知道说相声的书说会是什么样”
“挺新鲜,必须瞧瞧去。

……
同一时间,几位说书人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依旧是夜晚,依旧是五个人,依旧是一坛酒和一碟花生米,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或担忧或不屑或气定神闲。
“他要说书”
“他怎么会说书”
“就凭他毛都没长全吧,还想说书”
“就是,不自量力!”
“依我看无需在意,我们都是东阳县的老人了,全东阳县说书的谁不听我们的他要说书当然可以,那便别怪我们不关照他。

剩余四人端起酒盅:“大哥所言极是,敬大哥一杯!”
五个人推杯换盏,细细品尝着那一碟花生米……
……
另一头,莫松言晚上的演出结束来到茶馆后屋,萧常禹正在里面等他。
自打那日在小巷里遇见醉汉后,萧常禹不知怎的非要在晚上去韬略茶馆接莫松言,与他一路回家。
莫松言使劲浑身解数规劝都不行,反而被安上一个心中有鬼的标签,甚至萧常禹都在纸上扬言要是不依着他以后再也不给他做衣裳了。
莫松言没了法子,便只能依了,不过为确保萧常禹的安全,他提议吃过晚饭两人一道去韬略茶馆,这样省得萧常禹一个人走夜路,他也不放心。
于是乎这段日子里,两人总是在晚上同进同出韬略茶馆。
一开始萧常禹会在大厅里看演出,莫松言还想正好可以观察观察萧常禹对各种包袱的反应,不料还没等他观察出来,萧常禹便去后屋一边盘账一边等他了。
莫松言的目的落空倒也不怎么失望,反正观察的机会多得很,再说他如今有种感觉,萧常禹不是觉得不好笑,而是不想笑,或者说是不敢笑。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对萧常禹的心疼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高度——肯定是幼时的经历才造成如今的不苟言笑。
不过没关系,他会在以后让萧常禹逐渐放下心防,慢慢笑出来。
后屋里,萧常禹见他进来,遂将账本收起来,等着他换下长衫一道回去。
莫松言将装赏钱的碗交给萧常禹。
两个人一起回家倒也有个好处,他不用自己数赏钱了,萧常禹直接将赏钱收进包袱里,到家之后再一一清点。
收拾完毕两人准备出门回家,碰上陈皖韬推门进来,他伸出食指点点两个人揶揄道:“果真是伉俪情深,还特意来接你,松言呐,你小子有福气。

莫松言点头笑道:“那是自然,能有萧哥作伴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句话说完,他心里叹道:可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嘛,这的确可以算是他的下辈子了。
萧常禹羞赧地点点头算是对陈皖韬的回应。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莫松言抬眼望见远处的星星,忽然问:“萧哥,你想不想看星星”
萧常禹转过头看看他,又望望天空,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