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听不见你的叫声,是时候换个地方了……”
纯金的烛台瞬间被扯出来,把手上裹挟着淡淡血丝。
莫松谦大叫道:“不!”
“我求你,不要!我以后再也不会针对莫松言了,主人,你怜惜怜惜我,我是你的夫郎啊!”
他不顾口中浓郁的血腥味,苦苦哀求着。
徐竞执仿若未闻,自顾自将烛台送进了别的地方。
莫松谦直接被疼晕过去。
意识混沌之时,他好像听见有人在他耳畔说道:“你不是在你娘面前哭喊着要嫁给我吗,怎么,这便受不住了……夫郎别自作多情了,你不过是……”
后面的话莫松谦再也听不到了,剧烈的疼痛挟着无边的黑暗将他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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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萧常禹很早便醒了。
虽然抱着莫松言的衣物成功入睡,但终归不是自己家,他总是睡不踏实,天一亮便睁了眼。
他起床之后便去厨房准备三人的早饭。
王大哥和乔嫂子如此照顾他,他自然也得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然而他才刚开始动手,乔子衿和王佑疆便起床了,见他在厨房忙活,二人急忙阻止他:
“你这是做什么松言让我们照顾你,可不是让你照顾我们,你也太拿我们当外人了。

“不许再与我们客气了,你这样我们心里如何过意的去”
王佑疆也道:“是啊,小禹,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用做那些劳什子,交给家丁便可。

萧常禹只得依从。
早饭是家厨做的蒸饺和清粥、小菜。
萧常禹一边吃着,一边想起莫松言第一次给他熬的皮蛋腊肉粥,还有冬至时他们吃的鱼形饺子……·
明明分开不过一日,他却觉得仿佛过去了一年之久。
终究是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睹物思人,触景怀情。
他得让莫松言尽快被释放。
思及此,他开始仔细思量莫松言让衙役给他捎的那句话:记得择掉烂菜叶子。
昨日他苦思许久都没有思路,现下头脑仿佛明晰了一些。
萧常禹是第一次从莫松言口中听到这种话。
先不说他们买的菜都是新鲜的,即使真有不新鲜的菜,莫松言也不会让他择菜。
之前有一次萧常禹在择菜时看见一只大青虫,吓得他甩手便将青菜扔出去好远。
莫松言得知原委后先是玩闹一般嘲笑他,然后见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便软了心肠。
那之后,莫松言再未让他碰过青菜。
所以这句话便显得毫无来由。
记得择掉烂菜叶子
他沉思间,王佑疆忽然问:“松言可曾与你说过蔡夜岚,蔡掌柜的事”
莫松言点头。
昨日他听徒弟们转述过审理情形,内心倍感荒唐。
蔡夜岚的证词逻辑都不通,为何能给莫松言扣上sharen的罪名
当真荒唐至极。
思忖间,闹钟忽然闪过一个诡秘的联想——
蔡夜岚,菜叶烂,烂菜叶子,烂菜叶……
萧常禹登时觉得这个联想太过随意,但是片刻后又觉得莫松言一定是这个意思。
案子涉及人命,原则上衙役是不能带话的,所以莫松言定然不能将话说得太透彻,否则不仅是他有麻烦,还会给带话的衙役添麻烦。
因而这句看似随且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反而是最安全、最合适的。
萧常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乔子衿见状忙劝:“慢些吃,还有很长时间。

萧常禹在咀嚼的间隙回道:“我知道烂菜叶是谁了。

乔子衿:“烂菜叶是人”
萧常禹喝完白粥,擦完嘴后,道:“蔡夜岚。

乔子衿满面困惑:“烂菜叶子是蔡夜岚”
王佑疆在一旁问他们何意。
乔子衿解释一番后,恍然大悟道:“松言将他的名字反过来了!”
“正是。

王佑疆赞叹:“妙极,妙极。

他又问:“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萧常禹站起身:“自然是按他所说,择掉烂菜叶子。

乔子衿与王佑疆不解,却依旧跟着他站起来,同声道:“我们与你一起。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从王家宅院出来,在路上却碰见了宿醉而归的萧常禹父亲。
几人打个照面,王佑疆与乔子衿笑着问好:“萧世叔。

对面点点头,然后看向萧常禹。
亲人见面,却分外疏离。
萧常禹点点头算作问候便往前走,乔子衿和王佑疆急忙跟上。
“世叔,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萧老爷冲他们笑笑:“去罢。

旋即扭头看着三人的背影,暗自嘀咕:方才好像看见他的大儿子在与他们开口讲话
他晃晃脑袋,觉得不可能,口吃成那副样子,怎么还开得了口
果然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到家门口了都不知道看望自己的爹娘,还等着他们向他低头
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萧老爷背着手,迈步走进萧府。
作者留言:
谜题揭晓~
锵锵~
哈哈哈哈哈哈
谐音梗好好玩,芜湖^o^
第100章审理堂诡辩不认账
萧常禹曾听莫松言说过那十位掌柜的事,进来这段时间他也曾亲历这十位掌柜找他们麻烦的境况。
因此一旦想通莫松言口中的“烂菜叶子”是蔡夜岚之后,他自然而然地明白了莫松言的用意——
将蔡夜岚从这十位掌柜组成的小团体里剔除出去。
倒也一语双关。
这十个人组成了一个很菜的小团体,其他人虽然菜,但不似蔡夜岚这般又菜又烂到骨子里。
所以,将蔡夜岚这颗烂菜叶子择出去也许还能留下一颗好菜。
这群人过去想尽办法也未能阻拦他们的生意,如今作为背后推手的蔡夜岚被关进县衙,正是萧常禹将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估计蔡夜岚也料想不到他到县衙告个状竟然被当作嫌犯给关了起来,那剩余的九位掌柜离了他的指示,定然六神无主。
这已然不是天赐良机了,是感谢对手菜到令人哭泣。
但话虽如,他们仍然要证明莫松言的清白,所以必须要掌握充分的人证、物证。
萧常禹在路上向乔子衿和王佑疆简单解释完来龙去脉,三人一起奔到各个茶馆实施“择菜大计”。
过程并不顺利。
萧常禹想得多,说得少,不具备莫松言诡辩的能力,因而大部分的说服工作都是乔子衿和王佑疆在做。
这两人虽然比萧常禹健谈,但终究不抵莫松言的水平,是以颇费口舌。
不过好在萧常禹擅长抓取关键痛点,寥寥数语便命中各位掌柜的命门,倒也起了不少关键作用。
三人忙碌一上午,皆是满头大汗,好在终有收获。
过程虽艰辛,但行商之人大都重利,谁能让他们赚钱,他们自然跟着谁。
当然其中不乏持观望态度的两头草,不过不重要。
哪怕有一人同意在需要的时候为莫松言做人证,他们就赢了一大半,其余的便是证明莫松言从未买过任何毒药了。
下午茶馆营业后依然人迹寥寥,人们再次聚到县衙门口。
萧常禹将茶馆交给众人,带着两位徒弟过去了。
昨日他未曾料到此种情况,因而值得在茶馆内等待,今日既然无宾客进门,他何不去看看自己的夫君
他太过想念莫松言,哪怕隔着门远远的瞧一眼也能稍稍慰藉他的相思之苦。
然而等抵达县衙审理堂门口,他才发现他们来得太晚了。
门口早已水泄不通满是人。
萧常禹个子不算矮,但在汹涌的人潮中依然无法看全不远处的莫松言。
他有些心焦,又有些埋怨自己为何不能像莫松言一般面面俱到。
就在他四处查看周围是否有石块的时候,吴天忽然用稚嫩的童声说道: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姨娘,能不能让我师父看看我师公就一眼,大伙儿也知道,我师父整日将师公挂在嘴边,如今好长时间没见,定然是极其想念我师公的。

围观之人大部分都曾去韬略茶馆,也确实领略过莫松言对他夫郎的念念不忘,再加上吴天长相可爱喜人,小小的人儿说出这番话来别有一番趣味,因而都笑着让开了一条路。
萧常禹朝众人点头致谢,这才拉着吴天的小手走到最前面。
为了不遮挡他人,他微微岔开腿弓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