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去厨房准备晚饭。
萧常禹早已将米洗好了,见他姗姗来迟,问道:“在卧房忙些什么”
莫松言忽然语塞。
此事确实应当告知萧常禹,但是他总是不知如何开口,而且他自己什么都没探查到,能告诉萧常禹的信息也有限。
他计划等获得更多线索后再与萧常禹说。
莫松言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收拾了一下我们用过的那些东西,怕白梅看见。

萧常禹面颊染上一抹绯色,顿时低下头去。
白梅打扫得速度很快,还很干净,他们的饭还没做好,她已经打扫完毕准备回家了,莫松言和萧常禹留她吃饭,她客气地婉拒:
“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日上午我再来。

见她出去,莫松言对萧常禹说:“瞧瞧人家就能分辨出咱们是真客气还是假邀请,再看看小栩,根本分不清好赖话。

萧常禹拍他一下:“吃饭。

他握着萧常禹的手,央求道:“是不是,萧哥,你说是不是”
萧常禹无奈瞥他一眼,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这日晚上演出结束,莫府的马车又等在韬略茶馆门口。
莫松言本想拒绝,但家丁慌张道:“大公子,夫人现下的状态当真是等不得,您就先随我回去瞧瞧吧!”
萧常禹握住他的手,往马车的方向带,莫松言便扶着他坐上马车,再次去往莫府。
作者留言:
萧常禹:“老公。

莫松言:“老婆。

*
玉牌第一次出现是在第32章
第110章买新衣打脸闭店门
连续好几日晚上,莫松言和萧常禹都被莫忘尘派马车接去莫府,而后留宿在那。
时间一长,莫松言发现甄温茹的病情总是晨轻夕重,每日晚上都是一副病入膏肓随时撒手人寰的样子,然而转天早上却变得有些起色,脸上也恢复不少生气。
他特意找大夫问过,大夫的回答依旧是病因不详,病势不定,只能活一日算一日。
这几日里萧常禹没睡过一个足觉,莫松言对此耿耿于怀。
他承认自己冷血,对甄温茹的病情漠不关心,满心都在心疼萧常禹。
但回忆往昔,甄温茹可曾关心过原主的生活
答案是从未有过。
对方大限将至悔恨不迭地道歉,莫松言就得原谅吗
先不说他有没有资格替原主原谅,纵使有,他也不会原谅。
破裂的伤口愈合得再完好,也不是原来那块完整的皮肤,更何况人心。
他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曾有人说过一句话,令他印象非常深刻——
那不是原谅,那是算了。
莫松言觉得这句话直接道出世间至理。
那真的就是算了。
曾经章老爷子带着说书联盟的人找茬诽谤萧哥,而后对方道歉,他们握手言和。
表面上看,他原谅了那些人,但莫松言心里清楚他依然心有芥蒂,只不过为了日后的和平共处,算了而已。
到后来随着接触时间的增加,他才对章老爷子等人彻底释怀。
但若说他对曾经的事完全不介意了,那有些牵强。
心里总会有个声音告诉他,这群人曾经如此这般对待萧哥。
莫松言对某些事的记性极好,有时候他想忘都忘不掉。
但是自小的经历又告诉他很多事若真要论出黑白曲直,受损失的反而是自己。
所以他秉持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态,对过往的一切一笑置之。
有时候他会因为这个心态结识许多朋友,比如章老爷子、王佑疆、萧常栩还有廖释臻,有时候他又因为这个心态而被记恨他的人惦记着,比如莫松谦、蔡夜岚。
至于徐竞执,莫松言直到现在也无法确定徐竞执究竟是敌人还是路人,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
他不会给对方任何希冀。
他与萧常禹之间的感情,容不下第三个人蹦跶。
如今面对甄温茹,他可以忍住不说拒绝的话,耐心听对方一遍遍祈求他原谅,一次次拜托他照看莫松谦,但是他绝对不会松口答应。
他心里想的全是他的萧哥已经好几日没有睡好觉了。
因此这日早上,二人再度携手看望甄温茹之时,他当着甄温茹和莫忘尘的面直言:
“爹,我看小娘晨起脸色不错,想来是大夫开的药有效,如此我们也便放心了…”
莫忘尘刚要说话,莫松言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我们夫夫二人每日都很忙,经常来此实在是不方便,后面几日无需再派马车接了,我们还是回家住得自在。

甄温茹脸上的气色瞬间变得灰白,她伸出手苦求:“求你…原谅我…”
莫忘尘尽是责备的神色:“你小娘都对你这般低声下气了,你怎可拂长辈的颜面”
莫松言朝他冷笑一下:“巴掌没打到自己脸上的时候,永远不知道疼,您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拉着萧常禹转身离开。
整个莫府仿佛一只暗中窥伺的巨兽,等着猎物一招不慎落入它的血盆巨口。
莫松言待够了,他知道萧常禹也早就待够了,只不过顾及到甄温茹的病情没有说罢了。
两人离开莫府后,因为时间尚早,萧常禹这个时候再睡也睡不着,莫松言便提议去成衣铺子买过年的新衣。
他们让莫府的家丁驾车送他们去东阳县最大的成衣铺子云缃楼。
这是两人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一开始是生活拮据,他们的衣裳全靠萧常禹手工缝制,后来虽手有余钱,却舍不得花那么多钱买这些身外之物。
如今赶上过年,奢靡一下无可厚非。
马车抵达云缃楼。
门口迎客的一位老伙计瞧见莫府的马车,亲切地小跑着问候,然而待看到莫松言夫夫二人质朴的衣裳时放缓了步子。
他面色有些不屑,唇角微微向下瞥着,语气也不如方才热情,直接将他们二人安排给伫立一旁的年轻伙计。
“您二位跟着他瞧瞧,我这边还有约好的宾客,便不接待二位了。

莫松言冷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发愁您这腿脚是不是有问题,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
老伙计被怼得哑口,却无法与宾客对峙,只能咽下这口气。
莫松言扶着萧常禹的腰走进云缃楼。
带着他们伙计看起来年龄尚小,瘦瘦弱弱的,他带着莫松言和萧常禹在店内的各式成衣铺架转悠,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一片是冬衣区,各种毛料子、坎肩、披风、大氅应有尽有,有看上的您说话。

“这一块是专门卖帽子、毛领的,您尽管挑选。

“这里全是春季的衣裳,马上过年了,春日也不远了,可得尽早准备。

“这块区域全是各式鞋袜,我看您二位脚上穿的靴子该换换了,有一双舒适的鞋,才能走更远的路。

莫松言见他能说会道,便问:“小兄弟贵庚”
伙计答:“客官,您抬举我了,我今年十八。

莫松言和萧常禹一边选衣裳一边与他闲聊,得知他家在东阳县周边的村子里,家中弟弟妹妹众多,他是最年长的那个,为了贴补家用才来县里找了这个活计。
说话间两人挑了一大堆衣裳鞋帽,大部分都是莫松言一边与伙计聊天一边观察萧常禹的眼睛落在哪些衣裳上,只要萧常禹的视线停留超过三秒,莫松言便会让伙计将那件衣裳拿下来。
挑好衣裳后,伙计带他们进入试衣间。
他们在里面一身一身地换,忙得不亦乐乎。
合身的放在一堆,不合身的便让伙计帮忙换个尺码。
门口一开始迎接他们的老伙计见这边一团热络,撇撇嘴:“不过是试完就跑罢了。

莫松言推开试衣间的门出来照铜镜之时,恰好迎上那位老伙计不屑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不做理会。
这样的人他从小到大见得太多了,以貌取人总是要被打脸的。
片刻后,萧常禹也从试衣间出来。
两人穿着同款豆红色宽袖长袍,衣料精美贴身,剪裁也很利落挺括,将他们的好身材展露无疑。
萧常禹是瘦削的宽肩细腰长腿,虽着红色,整个人却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质,让人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
莫松言则强壮得多,肩背壮阔而雄伟,窄腰充满力量感,双腿更是修长笔直而结实,一袭红袍显得整个人俊逸飒沓,再配上唇边不时绽放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不得不感叹一句“鲜衣怒马锦衣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