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世子房间内。
沈清漪盘膝坐在喜床上,双目微闭,正在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
经过昨夜的折腾,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竟透着几分异样的红润。
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那股子清冷孤傲的气质,配上此刻略显慵懒的姿态,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听到推门声,沈清漪猛地睁开眼。
看到许诺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她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娘子,想为夫了没?”
许诺笑嘻嘻地凑上前,顺手脱下外袍扔在椅子上。
沈清漪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眼神警惕。
“我警告你,今晚不准碰我!”
许诺动作一顿,满脸诧异。
“为何?”
“咱们可是新婚燕尔,春宵苦短啊。”
沈清漪咬着银牙,绝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羞愤的红晕。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我还痛。”
“就不能休息一晚吗?”
堂堂太初圣地的圣女,大离第一才女,此刻竟然像个受惊的小媳妇一样求饶。
许诺恍然大悟。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沈清漪那副楚楚可怜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原来是这样。”
许诺直接翻身上床,一把将沈清漪拉入怀中。
“你……”
沈清漪刚要反抗,结果却发现许诺捏住自己的手腕,一股暖流气机缓缓进入体内。
滚烫的至阳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沈清漪体内。
她原本被寒气冻得僵硬的经脉,此刻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那些受损的五脏六腑,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修复着。
这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温暖和舒畅,让她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嗯……”
一声甜腻的轻哼,不受控制地从沈清漪红唇中溢出。
声音刚出口,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堂堂太初圣女,竟然发出这种羞人的声音?
许诺坐在她身后,轻笑了一声。
“娘子忍着点,马上就好。”
“以后少动用你那破圣体,真把自己冻死了,本世子去哪找这么漂亮的媳妇?”
听着这番话,沈清漪本该生气的。
可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温暖,她垂下眼眸,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暖意。
这家伙,嘴上没个正经,下手却极有分寸。
半个时辰后。
许诺缓缓收回手掌。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沈清漪转过身,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微微一动。
她很清楚自己体内的寒气有多霸道。
许诺为了帮她压制寒气,显然是透支了极大的力量。
“行了,寒气暂时压下去了。”
许诺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从床榻上站起身。
他连看都没多看沈清漪那半遮半掩的曼妙身段一眼,直接扯过旁边的锦被,扔在她身上。
“好好休息,本世子就不打扰娘子睡觉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没有趁人之危,也没有半点留恋。
沈清漪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站住。”
许诺停下脚步,回头挑了挑眉。
“怎么?娘子舍不得我走?”
沈清漪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许诺转过身,靠在门框上。
“什么事?”
“我太初圣地有独特的传讯秘法。”
沈清漪盯着许诺的眼睛。
“就在刚才,我接到了圣地的消息。”
“圣地已经派了高手赶往大离,最多再有半个月,就会抵达京城。”
“届时,他们定会对镇国公府动手。”
许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摸了摸下巴。
“半个月?”
“这帮家伙动作倒是挺快。”
他早就料到抢了圣女会惹来麻烦,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迅速。
沈清漪冷冷道:“我是太初圣地的圣女,关乎整个圣地的颜面。”
“你当众将我抢回府,这是在打太初圣地的脸。”
“他们来大离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洗刷耻辱。”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许诺看着沈清漪那张冰冷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娘子把这么重要的机密告诉我……”
许诺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语气轻佻。
“莫非是怕我死了,在关心我?”
沈清漪偏过头,躲开他温热的呼吸。
“少自作多情。”
“我只是不想你死了之后,我体内的寒气无人压制。”
她冷着脸,语气生硬。
“你最好现在就去通知镇国公,让他早做防备。”
“圣地派来的人,绝对都是顶尖高手。”
许诺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明白。”
“娘子的话,为夫自然要听。”
“我这就去找爷爷商量对策,娘子乖乖在房间等我。”
许诺冲她眨了眨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清漪靠在床头,锦被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脑海中全都是许诺刚才苍白却依旧嬉皮笑脸的模样。
明明是个名满京城的纨绔。
明明是个满嘴浑话的无赖。
可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把圣地的绝密行动告诉他?
沈清漪咬着下唇,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而且,带头的人可是与自己有婚约的那个家伙。
此番行动的头等目标,就是杀许诺。
也不知道,他们能否渡过这次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