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设在西厢的一间大屋子里。
姑娘们依次入座，各自铺开纸张，磨墨润笔。
我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些所谓的“民间秀女”，多半都是世家暗中安排进来的。
个个握笔的姿势端正优雅，一看就是从小请名师教过的。
民间女子哪有这样的功底？
看来那些世家为了往宫里塞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收回目光，不慌不忙地拿起笔。
第一天不宜太出风头，我得藏拙。
于是我换了左手，随手在纸上写下一个“福”字。
反正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农家女，大字不识几个才是正常的。
写完，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准备搁笔休息，余光却瞥见旁边的苏棠面色涨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了？”
苏棠咬着嘴唇，指了指面前的宣纸。
我探头一看，只见她的纸上有一道长长的墨迹，
从中间一直划到纸的边缘，整张纸算是废了。
而罪魁祸首，是桌上那支笔。
笔头竟然断了一半，根本没法正常书写。
我拿起那支断笔仔细看了看，断口整齐，分明是被人故意剪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