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目的地,我望着下车给我开门的盛燃,轻声道:
“分手吧。”
他拉车门的手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温眠,你说真的?”
“为什么?就因为一束花?别开玩笑。”
陈雪儿也满脸焦急。
“眠姐,不,嫂子!这真是误会!”
“那些花是我看着好看,非要要的,但我怕你生气所以没敢说……”
怕我生气。
这两个人真有意思,连借口都一模一样。
我冷漠地看着盛燃,手却在颤抖。
“如果问心无愧,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怕我生气,为什么要做?”
盛燃脸色沉了沉,顿了几秒。
“眠眠,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事?”
“好了,我就当你在气头上。我们马上要去见客户,你现在的状态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回来我再跟你解释。”
说罢,他拉着一旁的陈雪儿离开。
滴滴两声,车门上锁。
我的眼眶瞬间泛红,攥着门的手指发白。
“盛燃,你混蛋!给我把门打开!”
我用力拍打着车窗,那头的盛燃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停。
看着他们径直离开的背影,我渐渐收了力气。
盛燃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
十八岁那年,我不小心被反锁在杂物间,一个人从天亮待到天黑。
是他砸了我家的门,救我出来。
他破门而入的瞬间,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平淡无波的生活。
从那以后,我开始在意这个男孩。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我抖着手指打开手机屏幕。
下意识拨出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打了十几通,却无人回应。
我这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从前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管我,盛燃就把我的紧急联系人设成了他。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眠眠都可以告诉我。”
那时他温柔的神情不似作假,让我甘愿沉溺其中。
我自嘲一笑,拨通闺蜜的语音。
挂断后我抱着自己,缩在角落。
车窗还开着条缝,可为什么我却感到窒息?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会。
车门开了,我微微抬头,是盛燃。
他眼眶通红,额角带着汗,满是焦急地把我抱在怀里。
“不怕,眠眠,不怕了……”
“我刚刚一时心急忘记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用力挣开。
陈雪儿跟在盛燃身后,一脸内疚地看着我。
我狼狈的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无地自容。
一句轻飘飘的“忘记了”。
这次,是盛燃亲手把门关上的。
我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一言不发起身。
盛燃还想说点什么,却对上我匆匆赶来的闺蜜。
李倩倩指着盛燃的鼻子,气得手直抖。
“盛燃,你明明知道她……你还有心吗?!”
她心疼地拉着我仔细检查。
“没事吧眠眠?”
我摇摇头,准备跟着闺蜜离开。
这时,陈雪儿“扑通”一声跪下。
“眠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吵架!我以后再也不敢找盛哥帮忙了,我求求你,别开除我!”
看着地上涕泪横流的小姑娘,我一时哑然。
“够了!起来,这事不是你的错,用不着这样低三下四!”
“我不会开除你,这是人事的工作,我无权参与。”
我和眉头紧锁的盛燃同时出声。
听到我的话后他张了张嘴,没说出半句话。
我望着他,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坐上闺蜜的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