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
盛燃沉着脸拿出一杯红枣茶。
“白天不是被吓到了?”
我碰了碰茶杯,温热的。
刚喝了一口,他就拿出手机,点开陈雪儿的语音。
“对不起,眠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你不能私事公办啊!”
“你把公司的车卖了,以后约见客户怎么办?”
“公司上下这么多号人的饭碗,都指着这辆车,我都给您跪下了,还不行吗?您要是实在生气,我,我去辞职……”
说到后面,已经带了哭腔。
“你拉黑我们的微信,雪儿只能发在公司大群里了。”
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哭诉和谩骂,我气笑了。
“盛燃,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的车?”
“公司开这么久,一辆车都买不起?这么多号人的饭碗,指着这个?”
他猛地把车停在路边,安全带勒得我生疼。
“温眠,我们是一家人。你现在要来和我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揉了揉眉心,放缓语气。
“是,公司有车,但少了一辆就可能少了一次机会,你也在工作,你不懂吗?”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却觉得陌生。
“车我已经卖了,你可以去找买家买回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他长叹一口气。
“眠眠,你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我们明明可以好好解决问题。只要你消气,我立马把陈雪儿开了,处理好舆论。”
“我给她送花只是顺手。就像路边看到一条小猫小狗,买点零食。”
“是吗?那你真恶心。”
我毫不掩饰的反感终于点燃了他的怒火。
“好,我恶心。我无微不至照顾你这么多年,你现在说我恶心!”
“你最好别后悔!”
那天之后,盛燃没有阻止谣言继续发酵。
他开始公开带着陈雪儿出入各种场合。
我的项目被陈雪儿顶替,她直接连升两级。
我没有理会这些,只默默收拾好行李,带齐证件。
从前要好的同事私聊我问怎么回事,我把车子的出售记录发了过去。
那头沉默一阵,发来一句:
【盛总做得太不地道。眠姐,我信你。】
原来他放任陈雪儿把这件事发到网上,我成了靠着家里资本欺负普通打工人的大小姐。
爸妈给盛燃的投资也被故意解读成要挟的证据。
“如果不顺着她,就要撤资。我们盛总为了一公司的人不得不忍辱负重……”
转来的直播间里,陈雪儿正哭诉着。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血气上涌,但理智告诉我要冷静。
我回到家,让爸妈别激动。
“现在闹得越大,后面他就跌得越惨。”
妈妈红着眼看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囡囡,你长大了。”
我离开前,盛燃宣布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当晚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我知道是谁,还是接起。
“眠眠,我给你最后一晚,考虑清楚。你要是回来,我就澄清一切,如期娶你。”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都记在心里,不想闹得难看。”
我看着手里收集到的所有证据,笑了。
发布会当天,我盛装出席。
无数记者包围过来,话筒往我脸上怼。
我在盛燃的注视下打了个响指,
大屏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