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大促,我蹲点抢的扫地机器人却在驿站不翼而飞。
驿站人员指着监控里一个熟悉的背影:“这不是你男朋友吗?他刚取走的。”
电话打过去,林柏远语气轻描淡写:“哦,那个扫地机我送给伊伊了,她刚搬家比较需要。”
和他在一起的六年里,我的东西总是被他以各种理由送给师妹乔伊伊。
我排了三小时队买的联名玩偶,他说:“伊伊今天不开心,哄哄她。”
我最爱的乐队巡演的前排票,他说:“伊伊最近压力大,需要放松。”
就连我养了半年的绿植,也被他端走,因为“伊伊宿舍需要一点绿色”。
见我没说话,电话那头略微不耐烦:
“一个扫地机器人而已,别那么小气了,我再给你买个就是。”
我沉默着,挂断了电话。
东西送出去了可以再买,可一颗被反复磨损的心,要怎么复原。
所以,无论是这个扫地机器人,
还是林柏远这个人,
我都不想要了。
……
六月的傍晚闷得像蒸笼,雨后的潮气黏在嗓子眼里,憋得人胸口发慌。
林柏远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我面前。
“伊伊想喝,顺便给你带了一杯。”
两杯一模一样的杨枝甘露。
我盯着那杯奶茶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乔伊伊的口味:常温,三分糖。
却完全不记得我对芒果严重过敏。
我曾经总是找借口安慰自己。
林柏远天生性子冷,是个对周遭所有事物都漠不关心的人。
他连自己的生日都常常忘。
可偏偏记得乔伊伊的所有喜恶。
他记得乔伊伊怕黑。
记得她沾不得半点香菜。
甚至连她随口提过爱用的口红色号,他都能在出差时精准地从免税店带回来。
我这才彻底明白,他只是没把我放在心上。
我没有接那杯奶茶。
“我对芒果过敏。”
林柏远停在半空的胳膊微微一僵,眉头迅速聚拢又很快松开。
“忘了。”
“下次给你买别的。”
他总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忘了”,就能理所当然地将我打发。
我深吸气,努力把胸腔里的沉闷压下去。
“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东西给别人?”
林柏远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烦躁。
“多大点事。伊伊新家灰尘大,我就顺手把那个扫地机器人拿去给她了。”
“顺手?”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避开我的视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轴了?我都说了赔你钱!”
下一秒,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转账。
10000元。
“够了吧?就非要这么斤斤计较?”
屏幕亮着,那串数字刺得我眼睛发酸。
“林柏远,那是限量款,我蹲了半个月才抢到的。”
“那又怎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理直气壮地吐出四个字,“伊伊需要。”
伊伊需要。
这四个字,像一道魔咒,贯穿了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年。
因为乔伊伊需要,他可以临时取消定好的周末约会,跑去陪她熬夜改毕业论文;
因为乔伊伊需要,他眼都不眨地把我准备送给我妈当寿礼的颈椎按摩仪,借花献佛拿给乔伊伊父母体验;
因为乔伊伊需要,他甚至把我托朋友提前半年订好的周年纪念餐厅,直接让给了乔伊伊和她的闺蜜聚餐拍照。
客厅安静下来,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
“对了,今晚我不回来了。”
林柏远重新换上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伊伊新家还没收拾好,她一个女孩子弄那些重件挺难的,我过去帮把手。”
门快关上的时候,我叫住他。
“你知道明天什么日子吗?”
林柏远愣了两秒:“……你生日?”
想笑,嘴角却僵硬地扯不动。
我生日上个月刚过。
他那天加班到十一点,进门看见桌上的蛋糕,问了句“谁过生日”。
我说是我。
他“哦”了一声,洗澡去了。
这才过了一个月,他连这件事本身都忘干净了。
“我们六周年纪念日,我有事跟你说。”
林柏远敷衍地嗯了一声:“行,知道了。”
紧接着,是他渐行渐远的嘀咕。
“每年都这样,也就你当回事。”
我自嘲一笑,最后一次了。
在这段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单方面透支底线、苦苦支撑的感情里,我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