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在地头蛇环境下长大的东北独生女。
从小被全家宠大,凡事讲究一个“用钱能砸死,绝不瞎哔哔”。
刚开学一个月,圣母室友就偷扔了灭虫剂,把门窗地漏全打开。
“蟑螂也是生命,你怎么可以杀它?我们要给迷路的小生命留门。”
看着涌进来的虫子,我冷下脸让她盖上。
她却冲过来扯我的衣服,哭得仿佛死了亲爹:
“你真自私!只顾自己不顾那些可怜的小生命,你没有心!”
我看着她,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在校园墙上发了条重金悬赏。
“十元一只,无限量收购本校活体蟑螂。”
“交货地址:女生宿舍404室,张娇娇的床铺。”
不到半小时,同学们提着塑料袋纷纷涌入我们寝室。
我指着她那张已经蠕动着几千只蟑螂的床铺,嘴角上扬。
惊不惊喜?我花钱把全校的小生命都给你请回家了。
……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宿舍楼的宁静。
张娇娇站在寝室门口。
手里的奶茶砸在地上,褐色液体溅了一地。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床铺。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疯狂蠕动。
有的顺着床单爬上了她的枕头。
有的在她的粉色毛绒玩具上安了家。
整个床铺仿佛一片黑色的海。
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黎姝冉!你干了什么!”
张娇娇猛地转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钢笔。
“没看出来吗?”
“我在帮你完成做慈善的心愿。”
我指了指那张床。
“你不是嫌我关门,挡了小生命回家的路吗?”
“我按十块钱一只的价格,全校收购。”
“全校的迷路小宝贝,现在都在你床上了。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张娇娇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过来就要扯我的头发。
我侧身一躲。
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满是蟑螂的地上。
“你没有心!你这是在谋杀!”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
隔壁寝室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在门口。
室友赵思琪挤进人群。
看到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她立刻站到了张娇娇身边。
“黎姝冉,你太过分了吧?”
“娇娇只是心善,不想杀生而已。”
“你不喜欢虫子,赶走就是了,弄这么多来恶心人干嘛?”
赵思琪家里条件不好。
平时没少蹭张娇娇的零食,加上张娇娇天天把“我爸公司”、“我下个月要提保时捷”挂在嘴边,赵思琪早就成了她的头号舔狗。自然要替她说话。
我冷冷地看着她。
“她心善,所以大半夜把灭虫剂扔了。打开门窗,让整栋楼的虫子往我们寝室爬?”
“既然她这么爱虫子,我就成全她。”
“你有意见?”
赵思琪被我噎了一下。
脸色涨得通红。
“那……那你也不能弄这么多啊!”
“娇娇晚上怎么睡?”
“那是她的事。”
我耸耸肩。
“她可以搂着她的小宝贝们一起睡。”
“感受生命的温度。”
门外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觉得我干得漂亮。
但更多的人被张娇娇的眼泪蒙蔽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就是啊,有钱了不起吗?”
“张娇娇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受得了这个。”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
张娇娇哭得更起劲了。
她拿出手机。
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导员,您快来404寝室救救我吧!”
“黎姝冉她要杀了我!”
“她弄了几千只虫子在我的床上,我快活不下去了!”
挂断电话。
张娇娇看着我,眼里全是得意。
“黎姝冉,你死定了。”
“导员最讨厌惹是生非的学生。”
“你就等着被记大过吧!”
我没理她。
只是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回了条信息。
不到五分钟。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辅导员刘卫国推开人群,气喘吁吁地冲进寝室。
“怎么回事!谁要杀人!”
他刚喊完。
低头就看到了满地乱爬的蟑螂。
刘卫国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脸都绿了。
张娇娇扑了上去。
“导员,你快看看,这都是黎姝冉干的!”
“就因为我劝她不要杀生,她就花钱买这些恶心的东西来报复我!”
刘卫国推了推眼镜,怒气冲冲地指着我。
“黎姝冉!你是不是疯了!”
“马上把这些东西给我弄干净!”
“不然你今天就给我收拾铺盖滚蛋!”
我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
“导员,弄干净可以。”
“但这些都是张娇娇的宝贝,弄死了算谁的?”
刘卫国气得直拍门框。
“我管你算谁的!”
“你现在就用手把它们给我一只只抓出去!”
“抓不完,明天全校通报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