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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赶到出租屋的时间很巧。
周阳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一半，苏落手忙脚乱的从沙发上起来往下拽着裙摆。
我刚好下班到家，站门口看着这场闹剧。
还是周阳反应快：「妈，你怎么来了？」
仿佛被这句话点燃，周母上前一巴掌就狠狠扇在苏落脸上。
「你这个小贱人，我不来你是不是要一直勾着我儿子？」
苏落被打偏了脸，眼眶瞬间就红了。可怜兮兮靠到周阳怀里，「周阳哥……」
「妈你打她干什么！」周阳瞬间化作护花使者，搂着女人低声轻哄。
「周阳，你是不是疯了？你马上就要上岸结婚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干这种事？」
周母转过身，几步走到我身前握住我的手。
「昭昭，你别怕，我儿子就是一时糊涂被这个贱人迷惑住了，阿姨既然知道了，就一定给你做主。」
我看着她极力为自己儿子开脱的模样，有些好笑。是舍不得我这台提款机吧，毕竟她和她儿子这一年来都是靠我的工资过活。
「妈，你骂够了没有。」
周阳本来还有些心虚，但看着苏落委屈的样子，索性摊牌。
「既然你们都看到了，那我也不瞒着了。我和苏落在一起了。」
周母愣住了。
我也抬头看他。
周阳还站在那里，但是以前我熟悉的那种温柔，愧疚，全都没了。
剩下的是压抑了许久的破罐子破摔。
在苏落得意的目光中，他一脸不耐烦。
「小落怀孕了，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妈，您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吗？」
周母的脸色变了又变。苏落眼眶还红着，却小心翼翼的开口。
「阿姨，我知道您现在不喜欢我。但我是真的爱周阳，以后也会好好孝顺您的。」
我看着周母，这个在两分钟前还在握着我的手说会给我做主的女人，现在眼神已经开始闪烁。
她转向我，「昭昭，这……」
「妈，昭昭不能生！她不是一直说工作忙不想太早要孩子吗？其实她就是怕生！她从来都没有真心想嫁进咱们家，每次你催婚催孩子，她表面顺从你，背地里特别烦。」
「而且小落不只是怀孕，她这次还帮我选岗了。」
周母一愣，「你不是报的省直吗？」
「不是，小落比我看得远，那个省直竞争太激烈，进去以后按资排队，人脉复杂，我一个外地普通家庭未必能混的多好。」
「小落帮我改了个更适合的岗位。基层岗，听起来普通但是很锻炼人，咱们国家重视基层经历，有了基层经验以后晋升更快，很多领导都是从基层起来的。」
周母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省直岗不要，去要一个偏远乡镇的，我差点被他们这通话逗笑。
但周母信了，她转头看我，眼神里的心疼消散得无影无踪。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语重心长，
「昭昭啊，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对周阳是有付出的。但是两个人过日子，不能只会赚钱，你性子太硬了，什么都喜欢自己拿主意，周阳是男人，也是要面子的。你把他照顾的再好，可他处处矮你一头，这日子怎么可能长久啊。」
她装模做样叹了口气。
「再说孩子的事，阿姨不是逼你，可女人总是要生孩子的，你老说工作忙想再等等，可你等得起，周阳等不起，我们周家也等不起啊。」
周母坐客厅里高高在上地指责我，周阳也搂着苏落，一副农民翻身把歌唱的神气模样。我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几个人。真想知道，知道苏落给周阳改的岗位后，你们还是不是这个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