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部还是好的,只是上面碎成了好几块。
他把东西拼在一起,可是坏的东西已经坏了,松开手的时候还是会碎。
这一刻,他觉得胸口有些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那天被烫到。
汐瑶就见对面的陌白嘴唇抿成了线,这人的情绪已经从0.3变成0.5了。
就一个碗,真的没啥,大不了粘起来嘛,她家窗户都是粘的,嘎嘎好使。
刚这么想完,地上出现了一个小桶,粘过好多窗户的汐瑶一眼认出里面的东西是——兽世树胶。
想什么来什么。
汐瑶直接把小桶给陌白递过去,“用这个粘起来就行了。”
怕梦里的人智商不够,汐瑶随手从地上捡起两片树叶,用树胶一粘,嘎嘎结实。
于是汐瑶开始看对面的人粘碗。
他还真认真,还找了些石头搭了个台子,当然搭台子前这些石头都被陌白拿去池塘洗了半天。
汐瑶默默看着,脑子里的片段更清晰了。
汐瑶觉得自己有八成的肯定,这个人好像是个洁癖。
怪不得干什么都不太利索呢,汐瑶看着陌白跟机器人一样僵硬地粘东西,他可别把自己的手粘住了,
汐瑶小时候不小心把妈妈送给自己的一个摆件打碎了,就拿502粘,结果10个手指粘住了六个,最后还是让万能的老爸帮忙。
汐瑶陷入了回想,再回神的时候就见对面的人不动了,眼里又有0.3的情绪。
汐瑶疑惑地看了过去,好家伙,手指真粘在一起了。
这一刻,汐瑶都不知道自己应该露出什么表情,果然如此还是难以置信。
陌白则是完全不能理解,他觉得自己做的挺顺利的,但是就在刚才,他的手就突然自己粘在了一起,他用力,但是分不开。
超出控制。
他的目光落在了盯着自己手的雌性身上。
上次的衣服也是莫名其妙。
陌白的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总不能,这几次事,都是因为她的心里想到了这些事的发生?
……接着影响到了他?
目光又落到那小桶树胶上,陌白觉得自己真相了。
……果然还是得早点离开这个梦。
再一次地,他觉得胸口变得乱七八糟。
现在怎么办?
汐瑶头上的小雷达自动捕捉到了陌白的眼神,汐瑶觉得这种眼神有点熟悉,瞬息之间,她的脑中闪现画面,
呀,她想起来了,这人上次好像在池塘衣服缩水了!
当时也是这么看她的!这是求救的眼神!虽迟但到的拯救情节!
天呐,潜意识真害人啊,倒霉孩子。
她帮帮忙吧,这树胶用温水多泡泡会松动。
汐瑶拿出装水的桶,里面剩的水还热,但是太少了,她提着桶跑到池塘边加水,又蹭蹭蹭提着桶跑回来,把桶放到台子上,对着倒霉的陌白建议,“你先把手放进去泡一会。”
陌白抬起眼皮看她,垂着睫毛把手放了进去。
汐瑶刚好是站着,清楚地看到他手上厚厚的一层树胶,比她小时候还严重。
……脑中飘过笨蛋美人几个字。
光泡怕是不行,汐瑶又在周围走动,要是能找到阿辰做的刷子就好了。
然而不可能有,她倒是在地上找到了个刺刺果,又找到个看上去比较干净的树枝。
想起对面洁癖的人设,汐瑶把东西拿去池塘边洗了洗。
在她走来走去的时候,有道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陌白看着这个雌性走来走去,不会又去找什么叶子了吧,这个念头一出,他就移回了视线,不愿再想。
但是过了几秒,陌白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好像,比自己见过的雌性,都要小一圈。
似乎,也要白很多。
眸光停了一瞬,
陌白收回视线,似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这些。
“好了好了,我已经洗干净了。”汐瑶小跑回来,给对面的人晃了晃干干净净的刺刺果和树枝,看他眼神平静,才把小树枝插进刺刺果里,简易小刷子完成。
接着汐瑶指指他的手,“有没有好一点?”
陌白动了下手指,汐瑶盯着看,感觉是松了一点,但是大块的树胶还是粘在上面。
这傻孩子是把半桶胶都用来粘手了吧。
“停停停,你先别动,小心把皮撕下来,我给你把这块大的慢慢刮掉。”
汐瑶凑近了一点,相距半米,刺刺果的小软刺轻轻把已经软化的树胶刮掉,汐瑶刮着刮着,一部分思维不受控地感慨,面前这双手长得可真好看。
如果说刚开始是热心肠,到现在,汐瑶觉得,这树胶简直在玷污美人。
怎么能把这么好看的手给粘住呢?她越刮越专注。
距离慢慢从半米缩短到40厘米。
陌白想要往后退一点点,但是,想起了她刚才说的“你先别动”,身子就僵住了。
手指蜷了一下,很快又被手上那种刺刺痒痒的感觉分散了注意力,他垂眸看着刺刺果,很新奇的,没有过的感觉。
手指松动了两根,被禁锢的感觉少了一点。陌白的视线顺着刺刺果移到树枝上。
她找那些东西,是帮自己。
视线又落回刺刺果上。
「我已经洗干净了。」
眸光动了下。
确实很干净。
手上又传来刺刺痒痒的新奇感觉,他很少直接用手碰什么东西。
他无意识咬了下唇,目光飘忽到拿着树枝的那只手上。
毫无征兆的念头冒了出来,
雌性的手,比他的小这么多?
还是只有她?
他基本没注意过别人的手。
但是也许是距离近了,亦或是什么说不清的东西,他的视线多停留了一会,
这双手挺白的,和自己的肤色不同,她的白里带着粉色,像是她的梦里常出现的花,圆润指甲上泛着一层浅浅的光,让陌白想起了海底的珠子。
意识到自己多想的陌白手指下意识收紧,这小动作被专心干活的汐瑶捕捉了。
“弄疼你了吗?”汐瑶想起了这人的敏感肌,一烫就红。
这句话莫名在他心里掀起一点波澜,陌白抬起眼皮,对上那双黑色的清亮眼眸。
他其实看过她好几次了,但是这次,距离最近。
陌白很快偏过头,很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这也是实话,毕竟他杀了不少流浪兽,知道受伤和流血会疼,但是还没有人能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