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瑶又开出一颗想要的米色珍珠，
“又该你了呀，这次想要什么颜色的？”
陌白看着手里的贝壳，短暂停顿后，“黑色。”目光瞥见鲛纱旁她黑色的长发。
“这个想法很好啊，我也觉得黑珍珠很好看。”汐瑶笑着点点头，就像开自己的那样专注，甚至闭着眼睛帮他祈愿。
陌白的眼珠转过去，犹豫一下，也轻轻闭上了眼。
在黑暗里，那个本来微小的想法似乎真的放大了。
打开的时候动作停顿了，然而还是什么都没开出来。
小羽毛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陌白看见旁边雌性有些皱的眉毛，他感受着心口和上次不一样的异样，似乎有一点捕捉到那些神秘的行为的用意。
贝壳一个个快被开完了，陌白一无所获。汐瑶都有点不忍心看了，长得那么白，原来是个非洲人啊。
这么多贝壳，她和羽毛都没开出过没有珍珠的，全被他选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最后一个贝壳落在了陌白手里。
汐瑶照例非常认真地询问，黑瞳里面倒映着自己的红瞳，这次陌白回答的很慢，“红色的。”
祈愿之后汐瑶目不转睛，陌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一次次的空白让他心口涌起的感觉越来越淡，然而一看到她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他又想让里面是红色的了。
“等等。”在陌白想要割开贝壳的时候，汐瑶出声打断，她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小步地挪过去。
“离近一点看得更清楚。”汐瑶讪讪笑着。
“这次肯定有红色珍珠！”
洋溢着强烈信念感的话语似乎有什么力量，这一次陌白竟也无意识闭上眼睛，眼皮极浅地颤动几下。
他似乎理解，她每次为什么这么做了，
一种她口中的“期待”隐秘地弥漫在陌白心口。
如果是红色的就好了。
刚睁开眼，纤细的手突然窜到眼前，“陌白，你看那边！”
跟着望过去，还没明白她想让自己看什么，更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呀，真的有红色珍珠！”
他回头，
一颗他期待的红色珍珠躺在壳壳兽里。
陌白红色的瞳孔定在珍珠的红色光芒上，偏移一个角度就是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
“我就说肯定有的，你开出来的这颗真好看……”
她还在说些什么，嘴唇一开一合的，眼睛上方被阳光带了层金色边缘。
她……以为自己很傻吗？
他转头的那一刻，她窸窸窣窣的小动作被他的耳朵听得很清楚，他也看到了雌性从自己的珍珠里面拿了唯一的那颗红色的，悄悄放到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壳壳兽上。
陌白早知道自己没开出珍珠。
——
可是她说他有。
搞不懂她，
然而莫名的，心口有不一样的感觉，越漫越多，
这次陌白辨认出来了，那是像晒过太阳一样的，很温暖的感觉。
是他的珍珠。
“这颗珠子和你的眼睛很像呢，很好看。”汐瑶不自觉话就多了，因为她有点心虚，毕竟不擅长偷摸干事，幸好这个梦里的人一直笨笨呆呆的，肯定没发现。
陌白转过了头，很轻地“嗯”了一声，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他自己也没察觉，他的嘴角这次十分自然地，多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向上弧度。
羽毛看见了，它从刚才汐瑶做小动作起就在角落里平静地看着，看到陌白的变化后，羽毛顶部两根小绒毛似乎是抖了两下。
接着飞过去给了陌白一记“头槌”。
这次陌白没能躲开。
他恢复冷漠的眼神看这片羽毛，羽毛毫不畏惧，急速地又指贝壳又指火堆。
陌白仔细把红珍珠拿好，又去了池塘认真洗手，走回来看着汐瑶，“还吃烤肉吗？”
汐瑶：噢，都快忘了这个人执着于烤肉了，这是个美食梦。
这次又吃了些没见过的烤肉，还有热热的红糖水。
对面的陌白看了看汐瑶，指尖划过握着的珍珠，又给自己冲了好几碗糖水。
他还真的挺喜欢吃甜的啊，汐瑶想。
两人之间特别平静，
角落里有个东西不平静，那根羽毛飞起来“看看”烤肉，“看看”糖水，“看看”他，“看看”她。
它不是很满意，但是没人能听懂，愁死了。
纠结一会后，羽毛飞向汐瑶，亲昵地缠着她的手指，指着烤肉剩下的签，又指指汐瑶，然后它歪着羽毛尖尖看汐瑶。
短暂的茫然后，汐瑶问，“你想吃？”
你有嘴吗？
羽毛摇头，指着刚才那些食物，摇头，又指着广阔天空。
汐瑶福至心灵，“你想吃别的？”
羽毛点头又摇头，指向汐瑶。
“你问我还想不想吃别的？”汐瑶半猜半蒙。
羽毛点点头，又“歘”地转过去尖尖盯着陌白。
从刚才起就不是很想搭理这片羽毛的陌白此刻竟也接收到讯号，默默竖起耳朵听回答。
这下被两个“人”盯着，
汐瑶目光掠过红色柔软的羽毛，掠过柔顺的银色头发，一个奇怪的联想蹦了出来，
“？”蓬松柔软像羽毛和云朵。
小羽毛立刻兴奋起来，摇头晃脑，似乎想说什么。
陌白倒是先提问了，“那是什么？”
小羽毛这次跟陌白统一战线，飞到他头发旁边一起等着回答，陌白默默拉开和羽毛的距离。
“白色的，像云朵一样，柔软……”
气不过的羽毛趁着陌白听汐瑶描述的时候，抓准时机一个疾冲，羽管扎在了陌白手上！
这下连汐瑶都停下了，实在是因为陌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顿住了，空气中好像变得有点冰冷。
小羽毛毫无影响，头顶晃动，一团白色的光芒从它的尖端飞了出来，飘在空中。
汐瑶眨了下眼睛，刚才的冷空气好像是错觉，
而陌白看着自己的手，没感觉错的话，被羽毛扎了一下后，能力恢复了？
他又看向羽毛，这东西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围着白色光芒转圈，还拉着雌性的指尖触摸那团光芒。
白色的，像云朵。
看起来闻起来都很像的东西在汐瑶指尖慢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