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冢牙盯着那个雌性看的时候，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大壮又开始挠头，很愁，
“你说咱俩能干嘛啊，他们怎么也得十几个兽，哎，咱俩合力说不定能干倒一个，还不知道他们哪天动手。”
没事，还有时间。大奔飞速把食材准备好，“咱们先去找银发兽。”
俩人见到熟悉的蛇群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嘶嘶？”大奔用他的牛嘴说着自以为是的蛇语。
蛇们虽然没听懂，还是用尾巴尖指向稍远处一棵大树，反正这人一定是找老大的。
大奔大壮仰着头看了半天，终于在高耸的叶片间发现一点银光，好嘛，今天高手上树了。
哪有胆子喊人下来，两兽开始艰难爬树，怎么上了这么高的树啊，犀牛的攀爬能力可不太好。
陌白早就察觉到两兽来了，但他正在看天，
斜倚在最高的树枝上，长发随意垂落，
，真的很像云朵。
天要黑了，几颗闪烁的星星落在他红宝石一样瑰丽的瞳孔里。
两个兽人离他只有几段树枝的距离了，
不喜欢靠人太近，
陌白懒懒地垂下长睫，身体微微前倾，几秒后，整个人已经轻巧地落在地上，安静地像一片羽毛。
费了老大劲爬上来的大奔大壮：……
好吧，他们再爬下去。
爬完俩牛都喘着粗气，
“呼——勇士，你这爬的树，真够高的啊。”
陌白没回，找了个干净地坐下，大奔立刻过来献上新准备的肉，示范烤肉。
烤好后陌白尝了下，味道倒是新奇，也不错。
旁边另一个兽眼睛盯着肉都要冒光了，
陌白看着两人同样有光迸出来的眼睛，“你们吃。”
他的声音很轻，但像水波一样漾开。
大壮立刻拿起一块肉嚼了起来，满脸幸福，大奔也神色一喜，勇士主动让他们吃，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陌白目光淡然地落在两人笑得咧开的嘴角和笑弯的眼睛上。
他俩表情也不少。
“大奔，你烤肉真是太好吃了！”
大壮吃得神采奕奕，眼睛快笑没了，吃完还用油光光的手指擦了擦沾着肉渣的嘴角。
陌白：……
果断转头看另一个兽，
倒是好一点，起码干净些。
但是，陌白看着大奔笑出褶皱的脸，
嗯……表情没有她的多，
而且，陌白移开视线不看这两人了，
同样都是吃得开心的表情，这两个不知怎的……
让人看不下去。
两头牛毫无察觉，反正这人表情一直这样，大奔心里还美滋滋，趁着这个时机提提正事，
“勇士啊，您应该是蛇兽吧？那您有没有毒啊？”
陌白看他一眼，啥也没说，
大奔立刻火车一般把心里话都说了，兽父的，一看那双眼睛他就不敢说假话。
“是这样，之前不是说我们部落那个特讨厌的兽，他真是坏事做尽，欺负我们部落的幼崽和雌性，他这两天好像又跟鬣狗部落的兽商量什么坏事。”
陌白没有反应，
“说不定他们要去抢羽族部落的雌性。”
陌白继续神色淡淡，
部落的雌性会由部落保护。
哪个大陆都有部落之间的争斗抢夺，他从不掺和。
只是他突然想起她吃烤肉时候亮闪闪的眼睛，这头牛确实给自己找了不少东西。
“所以你想？”
“我想趁机搞破坏，如果有毒液什么的，我就偷偷下在他们的烤肉里，趁打斗混乱的时候把沙牛干掉。”
“立誓。”陌白平淡的声音打断了大奔。
“啊？”
“向兽神发誓，你说的是真的。”他停顿了一会，好像跟大奔说这么长的话很累，“而且你说的兽，确实想伤害雌性。”
大奔神色一喜，有戏！立刻无比真诚地发誓绝对是真的，大壮跟着一起。
陌白这才神色懒倦地抬起手指，一滴血红色的液体出现，用水稀释成浅浅的淡粉色时，这小团包着粉色水滴的液体悬浮在空中。
“死不了，会让他们变弱。”他淡淡地解释。
他可没有兴致帮别人杀兽。
要是降到和大奔一样的阶级，他还解决不了那个兽，那什么羽族部落还能输，属实有点太没用。
“好的好的，太感谢了！”
大奔满脸激动，变弱好啊，趁着他们和羽族部落打的时候，除掉沙牛，说不定还能再干掉几个。
除掉一个算一个。
这事就算翻篇了。
“那什么，我再给你烤点肉吧。”大奔可殷勤了。
陌白随意点头，
不过在大奔动手前，他轻抬手指，水流把大奔和大壮的手清洗了几十遍。
陌白开始看天空，已经黑了，很多星星闪烁，
「摘星星。」
他偏头，看着旁边忙碌烤肉的牛兽，突然发问，“你们，想过摘星星吗？”
这问题一下让大奔大壮摸不着北。
大奔：“啊，星星那么高，哪儿摘得下来？”
大壮：“就是就是，摘星星干嘛啊，还不如找块肉吃呢。”
陌白继续问，“在梦里呢？会想吗？”
大奔哈哈一笑，“在梦里也摘不了啊，梦那个不如多吃两块肉，或者我能在梦里把沙牛按在地上打。”
大壮附和，“对，我每次都能在梦里找到伴侣。”
陌白不看这两人了。
捕猎、打架、雌性……这就是他为什么不爱去别人梦里的原因，
见过那么多人，里面一般就这三种东西，连片干净的天空都很少见。
一眼就看到头。
而她看见星星，会想着把它摘下来，看见月亮，会想坐着它摘星星。
还有云朵一样的糖。
真奇怪啊。
他又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长着狼头的云，同样真奇怪。
那朵云也会是甜的吗？
陌白指尖凝出星星形状的一团水，和她昨天画的一样，手指轻轻抬起，就像真的从天上摘下来星星一样。
他的指尖出现更多水做成的星星。
像那天那幅画。
是啊，她还会画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他透过星星看这片和平时似乎一样的天空，唇瓣间挤出极轻的一句话，
“她不一样。”
“啊？你说什么？啥不一样？”大奔耳朵支起，上半身往陌白的方向靠了靠。
陌白瞥他一眼，向后坐了半步。
过了会，安静的空气里又响起陌白带着泉水感的冷音，这次确实是对大奔说的，
“壳壳兽，有珍珠吗？”
“啊？”大奔用了三秒才明白意思，“嗷，你是说像海族部落那样的五彩珍珠吗？”
“是有差不多的，有片沙子多的地方的壳壳兽里有，但是那个肉吃起来味道差一些，我给你选的都是好吃的。”他还很得意。
“我要带珍珠的。”
他说得不快，但是很难得地明确提出要什么东西，大奔瞬间挺直腰背，
“好的，我等会就去。”
陌白点下头，继续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