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穿越兽世:绝色兽夫太温柔 > 第489章 再没有人

划破兽印会让伴侣的实力下降,
死亡同样,
但是,我听说,如果是全心全意地希望伴侣不受影响,也会有奇迹发生,
所以,
兽神啊,
如果您能听见,
拜托您,
让他们可以自由而无畏地选择自己的终点。
还有啊,
我最放心不下的,
我的崽崽们,
大豹二豹,阿母不能陪你们了,
还有,
小白啊,
阿母最放心不下你了,
如果有可能,
好想再见你一面。
好想看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啊。
-
追兵就在后面,
跑啊!
快跑啊!
那些兽,还会打破他们仅存的希望。
二豹拖着一条断腿跑回部落,兽潮还在肆虐,一只十岁大的小水鹿英勇地冲出去,被野兽顶飞。
“二豹哥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你们能把人救回来,族长他们在后面吗?”小水鹿半身是血但脸上绽开笑容。
那双眼睛那么亮,然而二豹一个字都说不出,他如行尸走肉,跃过小水鹿,跑进了雌性在的山洞,
巫医,快找巫医,赶紧带着剩下的雌性跑,能跑一个算一个。
阿父和叔叔们拼了命把他送出来,
他总要有点用啊!
部落还有五个珍贵的雌性,其中就包括年迈的巫医以及被拯救回来的族长夫人,
稍微年轻些的都被抢走了。
二豹只来得及说出一句,族长夫人就点头无声流泪,
她已经有所察觉,因为兽印消失了,所有去营救的兽夫兽印一个接一个消失。
她甚至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仅存的那个救下她后将她送回的兽夫已经组织了人手将部落物资清点一番,
最坏的打算,他们必须带着剩下的人逃离。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走了,
那些年纪大了和伤势过重腿脚不便的雄兽自愿选择了留下,
大家知道会死,然而人可以有尊严地选择离开世界的方式,
二豹想留下,但他被几个老兽赶了出去,
那天,二豹跟着仅剩的不到五十个族人开始了逃亡,其中有5个雌性,十几个小兽人,
逃亡了两天,确认没有追兵追上后,族长夫人他们继续向着某个巫医知道的部落前进寻求庇护与帮助,
二豹偷偷而又快速地拖着断腿跑回来,
他麻木地将部落里族人残破的尸体碎片埋了,
然后在院子里挖了个洞钻进去,
他得等弟弟,
他得照顾弟弟,
他只剩,一个弟弟了。
-
……
怎么可能呢?
不,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悬崖下,一个跌跌撞撞的白影走着,
他走得不太稳,但每一寸土地都被他路过,
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都被他扒开,好像在找什么痕迹,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倏地,
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定住,
他急速奔跑,顺着感应到的气息方向,
地上有暗色的血迹,一路拖长,
呼吸凝住,身影轻微颤动,
他顺着血迹跑,一个趔趄竟然摔倒,他爬起,更快速地跑,
他跑进了一个山洞,里面弥漫着淡淡的腐臭,
身影径直走到山洞深处,或新或旧的骨头凌乱地堆积,有些还带着未啃净的血肉,
身影无法止住轻颤,他定住足足两秒,猛地蹲下,极快速地在里面翻找,
动静太大,
趁着洞内野兽不在偷吃的几只老鼠被惊动得逃窜出去,
身影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他只是带着一丝颤抖地拨开那些碎骨,
一颗紫色的珍珠滚了出来,
「东大陆换来的珍珠?啊,我们小白长大了,真懂事,还会送阿母礼物,这得不少晶石吧?太漂亮了,我要好好戴着。」
白绒笑着,晃了晃手腕,
「好看吧?我崽崽不但长得好看,也很会选礼物嘛。阿母真开心!」
白色身影指尖颤抖,他蹲也蹲不稳了,一挥手,无关的碎骨扬起,
人影僵住,
红色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终于找到的一截腕骨,洁白,却又带着干涸的血渍,断口参差不齐,是被啃咬的痕迹。
他的嘴唇张开,空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吸气声,
他想去拿那截腕骨,然而身体颤抖得如此厉害,他跪在地上,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拿起这段极轻的残骨。
手在哆嗦,他使劲用双手捧着,可依旧拿不稳。
睁大的眼睛望着那截仅剩的骨头,嘴唇开开合合,却怎么也吐不出那两个卡在喉咙的字。
阿母。
阿母。
「哇,好漂亮的小蛇啊。」
「你的眼睛是红色的啊,和我的一样。」
「你好啊,我叫白绒。」
阿母……死、死了。
「原来你……是我的崽崽啊。」
「你真好看,我能摸摸你吗?」
那个午后,阿母的手摸过还是小蛇时的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那样的温暖,只余下这一截白骨。
阿母她,
被野兽吃掉了。
连完整的身体……都没有。
她死了。
死了。
死了啊。
手攥紧,
这一刻,脑中有什么断了,天在晃动,什么东西粗暴地从他的身体里被生生抽出来了,
四周的声音全部模糊,仿佛隔着滞重的海水。
「小白,你在听吗?」
「你没听明白阿母什么意思吧?我是想说,咱们以后可以在一个部落生活了!咱们!一家人一起!」
「咱们以后可以在一个部落生活了!咱们!一家人一起!」
一家人……一起,
——
可他没有家了。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早一点回来,我们全家就去白狐部落了!阿母不会死!阿父不会死!大豹也不会死!」
二豹吼了出来,整个人被抽空一般瘫坐在地。
对啊,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呢?
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
早一点回来,阿母和豹风阿父他们都会活着。
小白跪也跪不稳了,所有的力气顷刻间失去,肘部重重磕在地面,他趴在地上,将仅存的腕骨贴在自己脸颊,
好冷,阿母的手明明最温暖了,可现在好冷。
阿母死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甜浆和超甜的果子汁混在一起,无敌甜甜甜。」
「哇,好漂亮的小蛇啊。」
「用阿母最重要的姓,当你的名,先叫小白。」
小白右手撑地,费力支起身子,他的手臂都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冷灼的痛。
再没有人,
再没有人会给他甜甜的食物,
再没有人会夸他好看,
再没有人会温柔地喊他的名字,
……
没有了……
什么都没了……
他没有阿母了。
天又在晃了,地也在晃,
他这下什么都听不见了,
身体中什么都不剩下,血开始躁动,这一霎,每寸皮肤都仿佛被无数利齿啃咬,
咬,不停地咬,咬到连痛都感觉不到,
他躺在那里,像是死了很久,
许久,他从地上爬起,
一向平静的眼睛里,什么都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