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和二婶抵死不认罪,始终坚持没有强迫我,只是在和我商量。
于是我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了二叔给我签下的那份协议,直接板上钉钉了他们强迫我娶一个傻丫头的事实。
这下子二叔和二婶彻底傻眼了。
另一边,庞泽源因为后脑勺遭到重创,最终变成了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
我只是告诉傻丫头那个鬼精的小子要是从我手里跑掉,肯定会拿走我口袋里所有的糖,你要是还是想吃糖,那就最好不要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但我可没有教她用砖头把庞泽源给拍倒。
村长家的傻闺女,擅长活人变大树。
可即便庞泽源变成了植物人,也没人为他的受伤负责,因为傻丫头不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根本不需要对这件事负责,村长也只是作为监护人象征性地进行了一些赔偿。
儿子儿媳锒铛入狱,宝贝孙子重伤不醒,爷爷奶奶一夜之间好像苍老了二十岁。
我妈带着我回了家,把我爸的东西全都从家里扔了出去,换了门锁不许他进这个家门。
我爸的电话打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松动我妈本来柔软的心肠。
「你要是不同意离婚,我就去法院起诉,到时你不光要离婚,还得去里面吃牢饭!」
「庞建军,你卖自己儿子,我是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才给你留脸的,你最好不要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这么在意你弟弟家的儿子,那你以后就去让你侄子给你养老吧!」
面对我妈恶狠狠的警告,我爸最终只好无奈地选择了妥协,在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习惯性地看向我,一脸便秘地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把头扭到一边,权当看不见。
我爸和我妈离婚那天,二叔和二婶的判决也下来了,两个人因为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同时,村长因为长期贪污受贿等原因,也被相关部门立案调查,同样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一时间,原本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只剩下整天以泪洗面的爷爷奶奶艰难照顾已经变成了植物人的表弟。
老两口气不过,也曾给我打来电话对我进行痛骂,却被我几句话就怼得破防,哭着挂断了电话。
自取其辱这一块,老两口指定是有点说法。
我爸被我妈离婚后,他的光荣事迹也传到了单位里,单位领导直接就把他给辞退了。
他彻底臭了大街,走在街上只要被人认出来就是一口浓痰或是一顿臭骂。
他私底下背着我妈找过我很多次,希望乞求我的原谅,可我已经不想再搭理他了。
12
大学毕业那年,我通过学校内招成功进入了一家国企实习。
我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那天,捧着鲜花的老妈在台下拍红了手掌,满脸自豪。
毕业典礼结束,我挽着我妈的胳膊,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我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就按下了挂断键。
「谁给你打的电话?怎么不接?」
「别提了,诈骗电话,真是烦死了!」
我妈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嗯,确实挺烦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