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自责的眼神,容知黎内心一阵酸涩。
她想不通,从前那么爱她的傅淮秋,怎么会突然爱上别人?
她慢慢抽回手,开口试探:“我的换心手术什么时候做?”
闻言,傅淮秋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闪了一下“还得再等等。”
“芝言有几项体检不合格,需要延迟三个月。给你准备的心脏,必须健康,不能将就。”
还要等。
容知黎苦笑一声。
这两年,她已经等了太多次。
第一次,手术前一天,他说林芝言情绪不稳定,怕影响心脏质量。
第二次,她进了手术室,麻醉都打了,又被叫停。说林芝言感冒了,怕感染。
第三次,所有准备就绪,他又说林芝言想再看一次雪,等春天再说。
每一次都有理由。
每一次,她都不是第一顺位。
这颗心,她不要了。
容知黎抬起头,直接挑明:“你是不是爱上她了,所以不舍得她死?”
傅淮秋身体微微一僵。
紧接着,他叹了口气,终于坦白:“是。”
简单一个字,却像一把刀,径直扎进容知黎心里。
年少情深,也不过如此。
酸楚顺着她的喉咙往上涌,她捂住胸口,艰难地挤出一句:“傅淮秋,我们分手吧。”
傅淮秋微微一愣,眉头拧起来,语气中带着不解:“知黎,我只是对她有好感,又不是不爱你。我会娶你,这点不会变。”
听到这句话,容知黎只觉得可笑。
原来在他心里,一颗心真的可以劈成两半,一半给一个人,还觉得天经地义。
见她不说话,他又重新握住她的手:“知黎,别闹了好不好?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这些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不是不知道。”
“你心脏不好,不能去滑雪潜水跳伞,我为了照顾你,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爱好。”
他捧起她的手,语气放软:“知黎,我永远是我最要的人。可我也是人,也有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芝言她只是恰好能陪我做一些你不能做的事而已。”
“等手术成功之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现在这点分心,你就当是我的一个发泄口,别跟我计较了行不行?我不想跟你吵架。”
容知黎神色忽然空了一瞬。
在他心里,她不是爱人,是病人。
她自以为的深爱,不过是怜悯和自我感动。
容知黎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护士急冲冲闯进来,脸色发白:“傅先生,林小姐突然大出血,血库告急,需要马上抽血配型!”
傅淮秋脸色骤变,轮椅一转,一把抓住容知黎的手腕,急切道:“知黎,你的各方面跟芝言都是完美契合,你去捐血,省去了筛查配型的时间,直接就能用。”
容知黎被拽得手腕生疼,用力挣脱,“我不愿意!”
傅淮秋愣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她不能死!芝言要是死了,她的心脏就没办法移植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