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容知黎手里握着的那把手术刀,眉心紧皱。
容知黎崩溃大喊:“傅淮秋,我已经跟你解除婚约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我?”
傅淮秋闻言愣了一瞬,忽然叹了口气,轻轻用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知黎,别闹了。芝言的身体不适合怀双胞胎,可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哪个都不能舍。”
“你那么爱我,应该会愿意替我生下这个孩子的,对吗?”
容知黎用力摇头,声音嘶哑:“我不生,我要离开这里,永远离开你。”
傅淮秋脸色骤变,眼底浮出一丝不耐烦。
“你一个孤儿,跟我解除婚约,谁还会要你?”
容知黎仿佛被浇了盆冷水,冻得手脚发麻。
十岁那年,父母车祸去世,她被送到舅舅家。
舅妈嫌她多吃一碗饭都要甩脸色,表弟抢她的东西,说她是没人要的野种。
她受不了,离家出走。
是傅淮秋在公园里捡到她,照顾了她将近十余年。
他说过,有他在,谁也不能欺负她。
现在那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却要为了另一个女人,无底线地伤害她。
容知黎被送回傅家别墅关了起来。
傅淮秋亲手为她煮了一锅乌鸡汤。
当容知黎看到汤面上飘着的那层黄油,胃里就翻涌不止。
她推开傅淮秋递来的汤碗,“你知道我从来不喝乌鸡汤。”
傅淮秋端着碗坐在床边,语气平淡,“以前可以不喝,现在不行。你肚子里有孩子,需要营养。”
他用勺子盛了一勺汤汁喂到她嘴边。
容知黎偏头躲开。
勺子悬在半空,停了片刻。
傅淮秋没有发火,只是放下勺子,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把碗沿抵在她唇边,“咽下去。”
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
可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直到碗见了底,才松开手,拿纸巾擦干净她脸上的汤渍。
他走后,容知黎趴在床边干呕,手机忽然震动。
依旧是五年后的傅淮秋。
【趁早滚出傅家,你争不过芝言。】
容知黎看着屏幕,早已心如死灰。
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意外,她都要走。
当晚,林芝言搬了进来。
容知黎主动让出主卧,搬去了北面的小次卧。
她正打算入睡时,林芝言忽然来敲门。
容知黎刚打开半扇门,就看到林芝意身上穿着一件绣有铃兰花的真丝睡衣,那是容知黎特意为她和傅淮秋新婚之夜准备的。
她挑了很久,选了最喜欢的款式,一直放在主卧的柜子里,舍不得穿。
林芝言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和羞赧,“知黎姐,我一直以为自己活不久了,就没买睡衣。是淮秋哥随手拿了一件给我,你不会介意吧?”
容知黎没有回答。
她对傅淮秋早已失望透顶,还在乎衣服吗?
“你穿吧。”
她正准备关门,林芝言却伸手拦住门框:“知黎姐,你别生气,反正我这颗心脏迟早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