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戳穿
许清梨翘了班,打车去找苏月容。
赶到定位的时候,苏月容手里还抓着一个大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见到她伸出手招了招。
“吃不吃?这家炸鸡可香了。”苏月容把鸡腿送到许清梨面前馋她。
许清梨不为所动,“我吃不下。”
怀孕之后,她胃口就不好,看到荤腥油腻的就忍不住想吐。
苏月容叹息:“你月份都这么大了还吃不下东西?这可真是个小祖宗,比他爹还烦人。”
许清梨看着苏月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刚还在电话里哭的那么难过,怎么又好了?”
苏月容这情绪转变太大,许清梨都担心她是受了太大刺激才会这样。
说道还好,一说苏月容就又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好半天才缓过来。
“本来吧,被辞退了,我确实挺难过的,但是从人事办公室出来之后,我就感觉世界一片明媚。”
许清梨:“人事答应帮你写介绍信?”
这年头经济下行,想找一份工好工作不容易,上家要是愿意帮忙写介绍信,的确能事半功倍。
苏月容摇摇头,摘掉手套,拽住许清梨的手,激动地晃了晃。
“因为是没有正当理由辞退我,公司得给我2n补偿,按照我这六年的平均税前工资算下来是三万六,我户头上一下就多了四十三万,我一下就感觉自己变成富婆了好吗?”
果然钱能解决一切烦恼,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还不够。
“而且我这两年的社保都是顶格交的,也就是说从这个月起我还可以领失业保险梨梨,我瞬间就有一种下半辈子都不用工作了的错觉。”
听到苏月容拿了不少赔偿,许清梨也放心许多,心情不像刚才那样悬而未决。
苏月容侧头瞥着许清梨:“你电话里说的到底是什么照片?”
许清梨:“许月茉今天早上收到了几张跟他被拐有关的照片,当场就受了刺激,还诱发了哮喘。温泽礼把你找的那个人抓到公司,当面跟我对质,他说照片就是你送过去的。”
苏月容气不打一处来:“他放屁!”
不了又觉得这用词实在不雅,苏月容伸手轻轻在许清梨肚子上摸了摸:“宝宝别学啊,刚才你什么都没听到。”
“我找到了许月茉之前的就诊记录,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心理测试成绩比咱们这些正常人还高。我把那东西送给她,就是想提醒一下她,戏别演的太过了。”
谁知道反而被许月茉揪着这个把柄将了一军。
许清梨相信苏月容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谁会闲的没事干,给自己惹这么大的麻烦?
“梨梨,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温泽礼,又迁怒到你身上,我丢了工作还可以再找,可是你”
苏月容伸手轻轻抱住了许清梨,后悔极了。
她要是没那么冲动,许清梨就不会被牵连了。
许清梨哑然:“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许月茉要是想害我,用什么手段都能做局,咱们是防不住的。”
苏月容实在气不过,轻轻在桌上拍了一下:“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当面对峙,这事我还非得辩个黑白出来!”
本来就不是吃亏的性子,让许月茉摆了一道,心里窝火着呢。
许清梨伸手摁住了她:“现在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就算跟她吵起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那就吃了这个哑巴亏?”苏月容蔫了。
论心眼,他俩加在一块都比不上许月茉会算计。
许清梨给苏月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轻轻在她拍了拍:“我想到办法了。”
苏月容分开之后,许清梨没有回公司,而是打车直接回了家。
直到晚上十点多,温泽礼才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清梨。
他拧眉冷笑,“就这么想让爷爷奶奶觉得你委屈?”
许清梨神色平平,完全没有要和温泽礼争吵的意思。
“今天下午我和月容见了一面。”
温泽礼嗤一声:“坏女人聚会?”
“”
许清梨垂了一下眼睛,手指用力攥紧,以痛感提醒自己不能和温泽礼撕破脸皮。
“月容承认了,是她请人送东西过去的。我不是没担当的人,既然是我朋友做错了事情,当然要当面向许月茉道歉。”
温泽礼遥遥坐在许清梨对面,一双长腿交叠,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之前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你都不去道歉,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向来都不吝以最坏的心思猜测许清梨的用意。
这话说出来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轻而易举剜掉了许清梨身上的一块肉。
“泽礼哥。”许清梨心平气和地喊他一声。
许清梨之所以喜欢依赖温泽礼,还要追溯到刚回许家那阵。
十岁的许月茉是全家人捧着的小公主,十岁的许清梨就是一个闯入童话世界的丑小鸭。
没人喜欢她,也没人愿意接近她。
被众人排挤,许清梨只能躲在家里的廊柱下面偷着哭。
温泽礼悄悄蹲在她身边,给她递了一颗巧克力,安慰她别哭。
那是许清梨头一次在海城感受到温暖。
她把温泽礼放在心上,藏了许多年,叫了许多年的哥哥,才舍得把心意捧出来。
“我没那么多心眼,不然也不会被人算计成这样。”
“你要我认的罪,我愿意认,当面向许月茉道歉,过后再不要有任何纠葛。”
客厅昏黄的灯打在许清梨身上,衬得她更瘦,形销骨立。
温泽礼在门口默立了许久,才抬脚往里面走。
有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默契,许清梨也知道温泽礼这是默许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清梨就醒来了,分越大,就越觉得起身都困难。
艰难的挪着步子到了楼下,许清梨见到爷爷奶奶就开门见山。
“爷爷奶奶,我今天要去医院向许月茉道歉,请您二老跟我们一起去,正好做个见证。”
谢素芳满脸都是心疼,狠狠剜了眼心硬得跟石头似的温泽礼,拽着老头子朝外走。
许月茉即便在医院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小公主,病床前头围满了人。
有许父许母,还有同学朋友。
许清梨和苏月容往跟前一走,就成了众矢之的,让人恨不得用眼神把他俩罪人生吞活剥了。
苏月容从包里摸出那张诊断书,高高举起来:“许大小姐,这是你刚回海城的时候第一张诊断报告。”
“你能跟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张心理测试结果上显示你情况正常,但后来你却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