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昼夜酸涩 > 第三十四章黄鼠狼给鸡拜年

黄鼠狼给鸡拜年
喜欢这个词对许清梨来说实在太遥远。
遥远到许清梨几乎忘记了对一个人心动是什么感觉。
遥远到许清梨只记得自己对温泽礼动过心,又错把温泽礼这个人当成了喜欢的唯一定义。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结局又怎么可能对呢?
想明白这个道理,许清梨扯唇冷笑一声。
“上次去产检的时候,听说市医院的脑科也不错,你要是脑子不好,我建议你也去拍个片子看看。”
说完,许清梨不带分毫犹豫的从温泽礼身边错身而过,走进了别墅。
进门,等待她的是一场更加剧烈的暴风雨。
许父被迫压抑的怒火毫不保留的倾泻,看到许清梨就忍不住骂她。
“你看看,你今天闹出的这是什么事情,不光你一个人丢脸,我们许家连带着整个温家!以后在别人眼里都是笑柄,在海城都抬不起头来!”
许清梨有些没听明白这句话。
秦牧野自己长腿走到了温家,而且也只是在这里说了话,跟温泽礼打了一架。
又不是跟许清梨在床上被人堵住了,究竟哪里丢脸了?
又与她,与许家温家有什么关系?
许父向来是个会发散思维的人,当初许清梨回来,他只看了一眼自己粗鄙不堪的亲生女儿,眼中的厌恶就难以掩饰。
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并非女儿的身份。
而是作为他女儿的那个人,是否足够优雅,足够顶得起许家大小姐的名分。
许清梨想张口讥讽,谢素芳已经提前一步怒瞪着许父。
“你小声点儿!”时至如今的这份偏袒,也让许父措手不及,“清梨肚子里的是我们温家的长孙,要是孩子有事儿,我才不会放过你们!”
“阿奇,送客!”
谢素芳很有气魄,没给他们这对亲生父母再说话的机会,招手就让阿奇送客。
这份果决是许家人怎么也学不来的。
离开之前,他们还没忘了摆父母亲的架子,狠狠剜了眼许清梨,以此警告她。
送走了聒噪不休的人,许清梨耳边终于清静了些,跟爷爷奶奶说了声谢谢后才上楼。
她不怎么困,只是身体疲乏到了极点,躺在床上也只是干瞪眼。
没过多久,谢素芳也上来了,起初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满眼垂怜的看着许清梨。
“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要是实在难受就哭出来。”
眼泪转瞬间就要涌出来,许清梨咬着牙关才没哭出声。
“奶奶,今天的麻烦是我惹出来的。”
她无心惹事,但秦牧野的确是为了找她而来。
“哼,你做得对,”谢素芳慈慈祥地轻轻拍着许清梨的脊背,“就是要让泽礼看看,你才不是一直等着他临幸的妃子。他不疼,自然是有人疼的。”
谢素芳很有说话的艺术,半句话不帮温泽礼说,很快就帮许清理顺了胸口憋闷的那口气。
哄着她睡着了。
这场午觉并不怎么安稳,许清梨的心里记挂着事情,起起伏伏的,时不时要惊醒。
睡醒了就是下楼吃晚饭,依旧只吃了一点点,吃完之后饭菜干净得像没动过一样。
许清梨吃不下太多就撑得要死,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和着微风看会儿书,权当散散心了。
黑夜眨眼即到,许清梨被李阿姨搀扶着上楼休息。
她转身离开,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刚热过,散发着浓浓的奶香味。
“夫人,把牛奶喝了再睡吧。”
香味在许清梨的鼻子里是腥味,捏着鼻子下意识想要躲闪。
“我不想喝牛奶。”
李阿姨把杯子往前递了一下,脸上有些为难:“这是先生的吩咐,夫人,您别为难我。”
这样年纪的阿姨用这种哀求的语气说话,许清梨向来是拒绝不了的。
捏着鼻子端起杯子,有种喝药的架势。
喝了不到一半,腥味就已经突破许清梨的一切防线,直冲到鼻子里。
她无可避免,抱着垃圾桶,把刚才喝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连带着吃的那点可怜的晚饭,肚子里彻底空空如也。
李阿姨没想到许清梨会有这样严重的反应,当下慌了神,转身要下楼:“夫人身体不舒服,我再给您煮碗酸汤面吧。”
老海城人,生病或者没胃口的时候,都是一碗辛酸爽口的酸汤面,开胃又好吃。
许清梨刚吐过,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挥挥手就让李阿姨出去。
端着半杯牛奶出门,轻轻关上门。
李阿姨看到了等在门口,骨相优越而俊美非常的年轻人。
“先生,夫人不爱喝牛奶,刚才还吐出来了。”
温泽礼眸色深了深,张口要说什么,最后又压了下来。
“辛苦了。”他轻叹。
晚上的梦依旧不怎么安稳,许清梨依依稀稀感觉有人坐在自己床边。
人影有点像是温泽礼,灯光下朦朦胧胧看不大清楚。
许清梨也抓不住他,于是把这一切全当成一场梦看,光怪陆离,大汗淋漓的做了场梦,醒来的时候,疲惫感比睡前更深了。
她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柠檬水,温度凉凉的,分不清是什么时候放下的。
喝完水,许清梨才从楼上下去。
走过楼梯转角,今天餐厅里坐着的那个人,许清梨下意识扯唇露出了讥讽的笑。
到跟前才开口:“真是稀奇,许月茉住院你没献殷勤。”
以往许月茉打个喷嚏,温泽礼都会怪到许清梨头上,现在真是怪无可怪了。
温泽礼动作从容优雅地喝了口汤。
“一会儿我要跟你一起去上分娩前训练课。”
这句话惊得许清梨差点连手里的勺子都扔了。
确信自己没发烧,那么发烧的就只有温泽礼了。
或者,他别有预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许清梨可不相信温泽礼会这么好性子,突如其来对她好。
一瞬间许清梨的脑子里都已经闪过了无数猜测,瞧着温泽礼的目光也更加警惕。
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给她设套,然后又倒打一耙?
许清梨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更不允许自己再次作为他美好爱情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