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怀孕折腾全家
温泽礼眸色沉了沉,脸上含着的淡笑也一瞬消失。
接过手机之后也没有要避人的意思,就在许清梨面前跟许月茉说了起来。
更多是许月茉单方面在说话,林泽礼不咸不淡的嗯了两声,就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塞进兜里。
“前天他说家里的水管坏了,让我帮忙修,所以——”
许清梨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满不在意。
“你跟许月茉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用跟我解释,我不在乎。”
哪怕他俩真的滚床单了,许清梨都能面无表情的祝他们天长地久。
温泽礼脸上突然露出些不加掩饰的厉色。
不知道是因为许清梨的恶意揣测,还是因为她不在乎的态度。
许清梨右手在腰后揉了揉,缓解腰腹下坠带来的不适感。
“你难道真的听不出来,许月茉是想要个名字吗?”
许月茉三番五次的在许清梨面前表现出她和温泽礼有多么亲密。
除了炫耀之外,许清梨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他在逼迫温泽礼做出选择。
“你喜欢许月茉,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现在你俩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许清梨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她甚至是在苦口婆心的劝温泽礼,赶紧给许月茉一个准确的说法。
好像眼前站着的人不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她拱手让人的姿态太过急切。
温泽礼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嗓子发紧但毫不犹豫说:“我有老婆了。”
烟花仿佛在许清梨脑子里炸开。
这一瞬间迸发开的不是惊喜,而是没边际的恐惧。
不知道温泽礼又在抽什么风,但许清梨能感觉到自己恐怕离离婚又远了一步。
“清梨,能来帮我拍几张照吗?”何夕照拉长了嗓音,远远的喊许清梨。
许清梨叹息一声,用目光深深的看了看温泽礼。
她转身慢慢挪走了。
今天大家都高兴,在外头玩到了很晚走。
到家的时候,许清梨随手看了一眼表,已经凌晨三点。
她摸摸肚子:“委屈你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上床睡觉的时候,许清梨感觉自己已经神游四海。
温泽礼厚着脸皮瓜分了一半床,许清梨今天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默许他睡在自己身边。
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许清梨梦见了恐怖片场景,不停的逃命。
忽然,身体仿佛没拉好筋的玩偶一样,腿上传来十分剧烈的疼痛。
许清梨一下从梦中惊醒,口中不断嘶气,扶着右腿疼出冷汗。
温泽礼听到声音第一时间醒来,从床上翻起来打开台灯。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紧张地问。
许清梨大着肚子翻不起来,只能伸手给他指右腿。
“抽筋了”
温泽礼头一次遇见这种事情,短暂慌乱过后,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大晚上夺命连环call的功效奇佳,私人医生也从梦中惊醒。
得知许清梨只是孕期抽筋之后,他都被气笑了。
“轻轻按摩一下就好了。”
温泽礼双手扶着许清梨的腿搭在自己的身上,在医生的指导下轻轻按摩。
挂断电话之前,私人医生一边打哈欠一边嘟囔:“一人怀孕,折腾全家啊。”
温泽礼也吓出了满脑门的汗,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生怕又戳疼了孕妇。
“怎么样,好点了吗?”他紧张问。
今天没有得到回应,温泽礼看过去,发现许清梨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翻身拉着毛毯盖住了许清梨的肚子。
第二天,许清梨终于补够了觉,舍得从床上起来。
下楼的时候,李阿姨的午饭都已经做好了。
温泽礼坐在餐桌边,等着她下来。
在许清梨坐下吃饭之前,李阿姨紧张兮兮的从边上拿出一个药盒,倒了两颗硕大的白色药片递给她。
李阿姨偏了偏头,努嘴让许清梨看温泽礼:“这是先生让人一早送来的钙片,每天都得吃两片。”
一节手指大小的钙片,看的人实在胆寒,许清梨摇摇头。
“不爱吃。”
这是相当傲娇的理由,温泽礼目光从电脑上挪开,落在许清梨身上。
“医生说孕期缺钙对孩子发育不好。”
温泽礼胡诌了一个理由。
许清梨听完之后想也不想,直接拿过两个药片,壮士断腕般仰头咕噜一下喝了。
一转头就发现李阿姨和温泽礼都在笑。
许清梨绷着脸:“有什么好笑的,为了孩子我什么都能做。”
民间就有一孕傻三年的传说。
亲身经历当妈之后,许清梨明白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当妈的哪有不操心的?人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病急乱投医的心理,凡是对孩子不好的东西碰都不敢碰。
李阿姨按许清梨的饭量给她盛了小小一碗米饭,笑着应和:“夫人说的对,这天底下当父母的都是一般心思,巴不得把最好的全都捧到孩子面前。”
许清梨捏着筷子,手指僵了一下,一颗花菜掉在桌上。
“有的父母就是不爱孩子,”又若无其事地夹起一颗青菜塞进嘴里,“我只能管好自己。”
一股小小的惆怅劲儿在饭桌上蔓延开。
李阿姨不知道许清梨家里的情况,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温泽礼摇摇头,让她先下去。
“今天得抽空回趟许家,你爸妈叫咱们回去吃饭。”他说。
刚说完当爹妈的事,许父许母就出来凑热闹。
许清梨想到回家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心烦。
说是许家人在一起聚一聚,但他们家的家宴从来都是围绕温泽礼这个外姓人展开,许清梨这个亲女儿反倒像是个陪衬。
“不想去。”拒绝得干脆断然。
“这次是亲自打电话邀请你回去,”温泽礼给她夹了块瘦肉,“这次是我沾你的光,捎带手请我的。”
许清梨垂着眼帘夹着那块刚落到碗里的肉扔进骨碟。
“他们什么时候主动想见我过?”她低声说。
只怕在他们眼里恨不得从来没有许清梨这个亲生女儿,只有许月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