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昼夜酸涩 > 第五十七章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欧阳岚解释了半天,谢子言就是不听不听,一整个委屈到心里的样子。
顺利的领人脱困,确认谢子言没问题了,温泽礼就带许清梨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都没开口说话。
安静得只有空气流通的空间里,许清梨忽然开口。
“谢子言说你之前被绑架过。”
那大概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许清梨不光没听说过,也从来没有听身边的人提起过。
要不是今天场合特殊,再加上谢子言一时说漏嘴,恐怕许清梨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被绑架过。
温泽礼闷声:“嗯。”
“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一伙人打晕了跟着我的保镖,把我从学校门口拐走。要不是我想方设法留下了痕迹,提醒警察,应该已经被卖到山村或者拆成零件世界环游?”
有些话哪怕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也并不显得有多么轻松。
许清梨很难想象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是怎么拼命脱困的。
就像许家人永远无法想象许清离人生的前十年究竟是在怎样无边的黑暗中度过。
“他们花了一周时间才找到我,被救回家之后,我才知道,那段时间,我爸妈和爷爷奶奶都是以泪洗面。他们差点以为我真的要没了。”
“除了结婚那天,我从来没见过你爸妈。”许清梨说。
说一句比较残忍的话,许清梨觉得自己和温泽礼更像是一路人的缘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他父母。
许清梨从来没见过温泽礼的父母,印象中也从来没听说过他父母回国私下看望他。
因此自然而然的先入为主,觉得温泽礼的父母也并不爱他。
否则有什么的缘由能让一对父母抛弃自己的孩子远走他乡,多年来杳无音讯?
温泽礼:“他们不敢面对我。绑架我的人被抓住之后,经过警方调查发现他是被我爸辞退的员工,因为觉得公司待他不公,所以选择绑架我,想要以此来报复他们。”
从那次之后,温泽礼的父母就抛下一切去了国,逢年过节也从不回来。
许清梨的身形仿佛被冰冻一般凝滞,最后彻底变成了一尊冰雕。
如果不是这个晚上,不是谢子言的一句无心之失,她可能永远都没法触及表象之下的事实。
她的父母不想接触她是因为不爱,而温泽礼的父母不愿接触他,则是因为太爱。
这样的对比变成了世间最残忍的刀,割在许清梨的心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疲惫地闭上眼睛。
许清梨回家之后昏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苏月容的一通电话将她从梦中叫醒。
要做第八个月的孕检了,吴月荣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打车来家里等着。
“怎么感觉肚子比上个月大多了?我妈说的真挺对的,怀孕之后,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一点点鼓起来了。”
苏月容惊喜地盯着许清梨肚子看半天,又趴在肚子上听了听。
温泽礼屈尊降贵,把目光从股票折线图上挪开,提醒苏月容:“不用设备,听不到胎心。”
苏月容挪开耳朵,冲着许清梨比了个大拇指:“好瓜!”
两人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冷笑话,捂着嘴巴笑成了一团。
“让我看看,病历本,我之前的孕检记录,b超彩超结果全都装起来了东西我全都拿了。”
出门之前,苏月容特地检查了一下,给许清梨带了把电动小风扇和遮阳伞。
她俩站在玄关边上换鞋,温泽礼也走了过来,食指上勾着一串车钥匙。
苏月容自然而然的想把车钥匙接过来,温泽礼食指一屈,躲开她的动作。
“我也去医院。”
没明说是陪着许清梨产检,但是傻子都能猜得出来他的意图。
苏月容张着嘴巴震惊了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咱们温总居然舍得陪梨梨去做产检?”
温泽礼没搭理苏月容阴阳怪气,换好鞋先出去,打开车上的空调,提前降温。
产检照例还是挂的之前顾医生的号,在门诊挂完号,一行人就去妇产科门口等着。
每次来产检的时候,许清梨都非常紧张,下意识抓紧了苏月容的手。
怀孕之后,许清梨就非常理解网上说的,每次产检就是一道门槛,随时都有可能发现宝宝有新的问题。
“安心啦,”苏月容笑着拍了拍许清梨的手,让她放松,“之前的七次产检都没问题,就剩最后两次了,相信我干女儿肯定全须全尾,能健健康康的出来。”
前面排号的总共就三个人,巧的是他他们居然都没来。
在外头等了不到十五分钟,就顺顺利利地叫到了许清梨的名字。
苏月容扶着她推门进去。
坐在办公室里,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医生,听见有人开门之后,头也没抬:“坐着吧。”
“不好意思,我们走错检查室了,我们挂的是顾医生的号。”苏月蓉拉着许清梨急急忙忙就想出去。
顾医生是妇产科唯一的女主任医师,许清梨之前的每次产检都是她来做。
专业能力到位不说,最关键的是很有人文关怀,人也是温温柔柔的。
男医生抬起头,皱着眉头朝他们看了一眼。
“顾医生临时有事请假了,我姓朱,是替她代班的目前最主要的就是看影像,只要仪器没问题,谁来做都可以。”
“顾医生请了多久的假?”苏月容问。
“说是家里老人生病了,实在腾不开,要去照顾一段时间,具体也没说请多久,做产检耽搁不了多长时间,晚一天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变化。情况严重的还有可能危及产妇生命,你们家属要是能承担的话就回去等着顾医生。”
朱医生说了很长一段,让许清梨觉得压力倍增。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许清梨走过去坐下。
“家属先在外面等着,很快就出去了。”
情况跟之前做产检也不太一样,顾医生都是允许家属进来陪同的。
许清梨稍稍有些紧张,朱医生绕到她身后去关门,她随便瞟了两眼。
忽然,许清梨看到隔间后的地板上耷拉着一只人手,那只手上还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那是顾医生的手!许清梨瞬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行逆施,冲着头顶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