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绿茶泡开了
翻遍整个海城,能把许清梨叫姐姐的就只有秦牧野一个。
温泽礼从外头进来,发现被摁住的人是秦牧野后,脸色就是很臭。
他布了局,甚至不惜把自己老婆放在病房里当诱饵,就是为了来一出瓮中捉鳖。
结果没捉到鳖,反而漏进了一只小虾米。
秦牧野坐在许清梨病床前头龇牙咧嘴地揉膝盖。
人长得帅,怎么做大动作都不影响脸。
“姐姐,我就是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就算打了码,还是认出是你,就是想过来看望一下你,谁知道他那么粗鲁,把我都弄疼了。”
撅着嘴巴,像是在跟许清梨撒娇。
温泽礼看似平静,心里早就默默把秦牧野拆成了一堆零件。
“你没有被邀请。”温泽礼冷着声说。
秦牧野哈了一声,转头看着许清梨更委屈了:“姐姐,上次你遇到危险就是我救的。他居然这么说我。”
这次不光是在撒娇了,顺道还告了温泽礼一状。
听得人牙都痒了。
“明知道这里危险,你还要过来,就是自找麻烦。”温泽礼磨牙说。
“姐姐~”
尾音带着钩子,再配上秦牧野那张足以当场出道的脸,看得人更恨了。
许清梨倒没说什么,温泽礼不想当着他的面动手。
咬着牙起身出门了,气呼呼的往阿奇和阿灿边上一坐。
这尊大佛一落下来,阿奇和阿灿都被吓了一跳。
“温总”
他俩还以为温泽礼是知道他俩孤独,特地出来陪着的。
俩人感动的眼睛都快变成煎蛋眼了。
下一秒,许清梨板着一张木头脸:“阿奇,你查一下这个秦牧野是什么身份。”
每次都神出鬼没,但偏偏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再加上他还能查到许父很多不为人知的交易。
足以证明这人虽然表现的比较便宜,但身份肯定不一般。
阿奇立马起身去干活,十分钟之后满脸懊恼的回来。
“温总,根本查不到秦牧野的个人资料,海城查不到他的任何学习工作资料,海关那边也没办法。”
秦牧野的个人资料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涉及到了机密,因此被藏了起来。
无论哪种,对温泽礼来说都只有一个结果,就是难以确认对方的身份,他也不放心让这个人跟许清梨来往。
“要不我找几个跟暗网有关的黑客好好查一下?”阿灿提议。
这种事情他们没做过,非常手段当然要用在非常时候。
眼下显然属于特殊情况。
温泽礼想也不想就拒绝:“少做那些法律不允许的事情,你们夫人不喜欢法外狂徒。”
三个人往那儿一坐就是守法公民。
阿奇和阿灿都满脸的郁闷,盯着自家总裁又不好说什么。
他们还在外头想对策,就在这时候,走廊那边传来了一前一后两道脚步声。
许月茉一看到温泽礼就小跑了起来,“阿礼!”
声音直接传到了病房里头。
她自然而然想伸手过来挽温泽礼的手,后者却精巧地侧了下身,躲开了。
许母眸色微微一变,却并没有说什么。
“阿礼,我们在电视上看到新闻了,真是要吓死人了,你没事吧?”许月茉大声关心道。
温泽礼面无表情:“你不是都看到电视上的新闻了吗?”
监控明明白白的拍出来了,受伤的是许清梨。
“你看你,着急什么?赶紧进去看看清梨。”许母很沉得住气,并没有因为温泽礼的态度变化而生气,反而在一边提醒许月茉。
不情不愿的挪着步子蹭进病房,许月茉看到病床上的许清梨,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种被惊吓到的样子。
她这后遗症持续的时间很长,直到现在还在努力表演被许清梨吓到。
“妹妹,你没事吧?”
硬从嗓子眼儿里抠出来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关心。
许清梨抬眼:“胳膊上打着纱布,你看不见吗?”
她找茬都问不出来这种话。
许月茉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躲到许母身后不说话了。
“你姐姐也是来关心你的,你这孩子怎么这种态度?”
秦牧野大少爷似的守在许清梨边上,听见这话之后,往许月茉身上扫了一眼。
他呵的笑了一声。
“来看望病人,所以连束花和果篮都不带,也不知道是这是哪门子的探望?到底谁家会有这样的礼仪?”
秦牧野不说,许清梨还没发现这个小细节。
许家不缺买花和果篮的钱,说破天也就几百块钱。
至于他们不准备,当然是觉得根本没必要。
就像他们一家人自然而然的略过许清梨每年的生日。
所有的无心之失,不过是因为没有心。
许母的脸色微微难看了几分:“本来是准备到医院附近买的,可是看了这里的水果店和花店,都觉得品质不怎么样,所以准备下次让佣人从家里给你拿点好的。”
“出门的时候怎么不直接准备,还要说什么医院附近的不好?我要是不提醒的话,是不是根本没人想起来?”
许清梨不说话,秦牧野自觉充当起了她的嘴替,代替她怼人。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太没礼貌了!”许母瞪着眼睛说。
许月茉轻轻拉了一下许母的手,仿佛鼓起勇气一般提醒许清梨:“清梨,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所以才被人报复?爸妈从小就教咱们在外边要与人为善,千万不要跟别人起冲突,你怎么就不听呢?”
许月茉这张嘴最厉害了,让她说一句,错就归到许清梨头上了,好像她惹了人才被人绑架似的。
“谁家的绿茶泡开了呀?一开口就茶香四溢的?”秦牧野面不改色说。
多了个嘴替,许清梨心情舒适极了。
还省得她跟许月茉这个无所谓的人多费口舌。
许母彻底憋不住了,指着秦牧野:“清梨,你平时交朋友一定要筛选一下,不要总找这种人,既没素质又没涵养。难怪你的性格也被他们挑拨得这么古怪。”
“我瞧着古怪的另有其人,我们家清理好端端的,怎么又让人指着鼻子骂了?”
不知什么时候,谢素芳和温致远也来了,正站在门口,满脸不悦地看着许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