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生出这么笨的
老两口很有默契,像排练过似的,齐刷刷转头看着许清梨。
其实他们是不大相信温泽礼这说法的。
主要是在他们眼里,许清梨实在太乖。
怎么听都像是自家孙子污蔑人家。
盯着看了两秒,谢素芳又不耐地责怪温泽礼:“清梨那么乖,怎么可能起这种名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许清梨起头皮发麻,轻轻点头:“是我起的。”
老两口的表情更加如出一辙,四只眼睛都要瞪出来。
“是不是温泽礼又气你了?我这就说他。”
谢素芳不敢想自家孙媳妇这么乖的性格,得被气成什么样子,才能说这种话?
许清梨咳了一声:“昨天晚上斗嘴时候起的名字。”
客厅里像被人按了静音键,一时都静了下来。
过了好几秒钟,温致远才无奈地开口。
“清梨啊,名字是要跟着人过一辈子的,他要是再敢气你,你就告诉爷爷,我们俩肯定帮你出气。但这孩子的名字肯定不能乱起,就算是小名也得起的好听一点。”
本来就是一句气话,许清梨一直没打算当真。
把温泽礼捅出去,还说得跟真的似的,她也没面子。
谢素芳剜了温泽礼一眼,毫不留情的把这账记到了孙子头上。
她站起身,胳膊肘轻轻捅了捅。
“自家庄园里头的种的桃子,去给清梨洗两个尝尝味道。”
他俩刚进厨房,许清梨就迫不及待怒瞪温泽礼。
“你明知道我昨天是瞎说的,还跟爷爷奶奶告状!”
光是瞪一眼,犹觉不够解恨,许清梨靠在沙发上,艰难的朝着温泽礼踹出一脚。
她大着肚子,动作不够灵活,脚刚伸出去就被温泽礼抓住了。
李阿姨在旁边目睹全程,张大嘴巴。
怀着孕都要动脚,夫人这得有多生气呀?
人生的前十年,许清梨是被养父母散养过来的,回到许家,跟个小黑煤球似的,养了十来年,已经看不出当初的影子,浑身都白得发光。
温泽礼垂眸看了一眼,脚趾莹润均匀。
看着有些可爱。
许清梨尝试了一下,没能把脚从温泽礼手里挣脱出来。
温致远端着切成块的桃子出来,看到这一幕,压低了声音,无奈警告温泽礼。
“你别欺负你奶奶的心头肉,一会儿让她看见了,又要骂你了!”
温泽礼稳稳抓着许清梨的脚,“玩呢,我怎么敢当着你们的面欺负你们宝贝?”
“李阿姨,帮忙去楼上拿一下甲油。”
许清梨不经常做美甲,倒是经常自己涂指甲油玩。
温泽礼上次看到,梳妆台上摆了好几瓶。
不知道温泽礼要哪一瓶,李阿姨索性全都拿了下来。
瓶瓶罐罐在桌上摆了一排。
温泽礼扫了一眼,齐刷刷全都拧开了,挨个在许清梨脚趾上涂抹。
谢素芳从厨房出来,就看见温泽礼已经把许清梨的脚趾甲涂成了彩虹色。
因为许清梨并不配合,每个都涂得歪歪扭扭,还沾到了皮肤上。
老太太顿时皱了皱眉:“涂的什么呀?好丑!”
温泽礼吹了吹,辅助晾干,“她不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儿,我有什么办法?”
“那就是你功夫不到位喽。”谢素芳走过来,温致远便主动伸手把他手里的盘子接过去,再拉着老伴坐下。
“我跟你爷爷当年吵架,他大半夜开车从城南跑到城北,就为了买我最爱吃的那家野馄饨,送到我手里的时候还是热乎乎的。”
说起自己当年的爱情故事,老太太满脸的自得。
“所以说呀,不要总在别人身上找原因,哄不好老婆,没准也是你自己技术不到位呢。”
许清梨听着老一辈的爱情,也是满脸艳羡。
“爷爷年轻时候也很会搞浪漫呢。”许清梨笑着说。
谢素芳傲娇地抬了抬下颌:“但我也不是那么好哄的,一碗馄饨就想收买我?那时候人家馄饨店都关门了,是你爷爷花重金请店主开门,手工现包的馄饨,里面还请人家包了一枚戒指。”
“一个小时的车程,送到我手里就该泡坏了,所以馄饨是到了家里才现煮的。有这份心意在,就是我的心让水泥封住了,也能被敲开的。”
温志远也满脸骄傲,但转头看着自己亲孙子,又恨铁不成钢。
他是一点没遗传到温家的浪漫基因,硬生生把自己一个家给作散了。
谢素芳也想到了这一点,长长叹息。
“我也不知道上辈子是道做了什么恶,怎么能生出这么笨的孙子?”
许清梨抿了抿唇,目光下垂落在五彩缤纷的脚趾甲上。
温泽礼并非不细心,只是他的心从来没落在她身上。
他在医院对许月茉百般呵护,许清梨都是看在眼里的。
气氛有些低迷,谢素芳看了看许清梨,也想起了这几年不大美好的往事。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听说谢子言谈恋爱了,到现在还没跟长辈们说。”
许清梨点头:“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家境虽然比不上谢家,但是为人很真诚,性格也不错。”
至于谢子言没把交个女朋友的事情告诉家里人,恐怕就是担心会被反对。
门当户对似乎成了上流社会,婚嫁的一条铁律。
想来也是,以谢家这样的家庭,不大可能会接受一个身份平平的儿媳妇。
“你跟他女朋友接触过?”
“之前聊过几次,我还挺喜欢她的。”许清梨如实说。
谢素芳点点头,抬眼看了看温泽礼。
“今天刚好是个机会,把子言叫过来,让我和你爷爷好好看看,也当是帮他把把关了。”
“奶奶今天是背着任务过来的,是舅爷爷让你打听的?”温泽礼问。
温泽礼猜到了正题上,谢素贞闻言哼了一声。
“你舅爷爷和表伯害怕没相中人,谢子言又是个倔脾气,万一谈崩了,一家人要闹个天翻地覆,所以派我做个先遣军,提前过来打探一下。”
他们本来就要探望许清梨,刚好做了这桩好人好事,帮谢家卸下一个负担。
温泽礼知道前因后果,起身拿着手机出去给谢子言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