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感烦躁的欧利冷漠地翻过身。
“今晚也不行吗?”
他话中的“今晚也”几个字令亚新很不舒服。
“让我休息一下,应该可以的。

“每次都是这样,其实你根本不想做吧?”
真烦……亚新用手覆盖住额头。
不管试几次都没用……结婚就快一年了,但欧利却一次都没能成功标记他。
不管雄虫如何释放信息素,他就是没有反应。
亚新也知道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每次和欧利躺在床上时,他总是忍不住把欧利和克罗伊比较……和克罗伊在一起时,经常被吻得神智恍惚,身上被不厌其烦地吸弄舔舐着。
但欧利却不会对他做这些事,总是直奔主题,只是想让他怀孕所以上床。
虽然这种比较毫无意义。
亚新却开始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
因为被克罗伊的婚帖刺激,所以一怒之下也和不喜欢的雄虫结婚了……在xing生活出现问题的初期,欧利还安慰亚新说“你可能还不习惯这种事。
”然而同样的情况重复三四次以后……欧利的视线便慢慢地冰冷了下来。
从床上离开后,亚新拿出了香烟。
感觉就算是夏天冷气也调得太低了,于是将温度稍微调高了一些。
“我说过不要在卧室里吸烟。
我讨厌烟味。

听着欧利恼怒的指责,亚新缓慢地将烟掐进烟灰缸中。
欧利就这样裸露着身体,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目不转睛地盯着发呆的雌虫。
“你去医院看看吧。

欧利的话令亚新背脊一颤。
“就不能再等等吗。

“……再等等,这话你已经说了半年了。
还是去医院诊断一下吧。
也许是有什么病……”
欧利将身体靠了过来,亚新马上移到一旁。
“我不想去医院。

“为什么?或许去了就会知道你没反应的原因了。

亚新不想因为这种事而去医院。
因为之前一直是和克罗伊做,换成其他虫后就没感觉,当知道克罗伊和其他虫结婚后就变得对上床毫无反应了。
这种事他就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
而且,一旦被断言为“无法治愈”,就全完了。
“那就试着用点药吧。

欧利所指的“药”是什么种类显而易见。
“我不要吃药。

“那你打算就一直这样?”
欧利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萎缩的两腿间。
“再等等吧。
过阵子……我想,会好的。

“那要到什么时候?五年?还是十年?这关系到后代问题,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啊。

话尾让亚新看出了欧利的本意。
“如果我不能怀孕,你打算和我离婚吗?”
尴尬的沉默继续着。
从生殖的意义上被判定为是无能的,就好像被下了解雇书一样。
就这样会被免职。
这个家伙就是为了这个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啊。
……亚新觉得有些悲凉。
“你试着舔舔这个。
”亚新的手抚上自己的腿间。
欧利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亚新。
“说不定这样我就会有反应。

“你、你说什么!”
欧利一点点地向后退。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马上停止就好了……”
“我不要!多脏啊。

想起了那个曾经将脸埋在自己股间的克罗伊。
说着“我爱你”,很享受似的一次次为自己做这种事。
“你不爱我吗?”想都没想就问出了口。
“这是两码事,凭什么我要像个娼妓一样做这种事啊!你疯了吧!”
欧利怒吼着套了件衣服就奔出了公寓。
两天后的星期六,欧利才带着离婚申请书回来。
把和欧利的离婚申请书递到市政厅去盖章的那天,正值盛夏。
蝉虫在市役所门前的树丛中恼人地鸣叫着。
那一夜,亚新失眠了。
躺在床上一次次地睁开眼。
想到也许喝点酒可以有助睡眠,结果不但没睡着,反而越想越气。
和欧利及其雌父就离婚之事争执不下的情况持续了大约一周。
在离婚协商的过程中,亚新被单方面地视为一切过错的源头,承受着来自欧利和那对讨厌的家长的指责。
“不能怀孕的雌虫,留着也没用。

最后,被伤害得身心疲惫的亚新终于还是在离婚协议上盖了章。
协商过程中,欧利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被指责得体无完肤的亚新。
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就这样轻易地将双方持续了一年的婚姻生活划上了句号。
第127章
虽然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但却莫名地得很想听到谁的声音。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打电话会给对方带来困扰,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拿出了手机。
“喂……”
特雷纳在呼叫声响过五声后接了起来。
“亚新吗?这个时候有什么事吗?”
面对沉默的自己,特雷纳再度开口说。
“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

亚新的回复令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骗你的。
我现在倒霉事一大堆。
糟糕透顶,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怎么了?这么消极悲观可不像你。

亚新抱着头蜷缩着。
“我,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我现在去你那里。

“不用,你不要来!”
亚新突然切断了手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特雷纳打电话。
大概是因为没有虫可以谈心。
但如果不是因为他,亚新也不会答应克罗伊的游戏。
亚新知道爱了是怎样狂热的感情。
但是明白后又怎么样呢。
如果六年前,克罗伊说“我喜欢你”时,自己回答“我也是”,会怎么样呢。
他们就能顺利在一起吗?不,那时的话也是假的吧。
克罗伊只是在耍自己,所以想出了那个游戏。
哪怕亚新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却没有再给他打过电话了。
虽然知道哭泣也无济于事……但还是控制不住不断落下的眼泪。
......
假如生命中会有什么注定的意外事件发生的话,那么一般来说也应该在夜晚的时候才会到来……
半夜给特雷纳打了那通电话后,亚新只是小睡了一会儿,就睡眠不足地去上班了。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有谁冲了进来。
由于是上班高峰的拥挤时间,电梯内变得完全没有一点额外的空隙了。
“对不起……”
最后一个进来的雌虫不小心撞到了亚新,向他道了歉。
“没事。

昨天还难过得想哭,现在却突然陷入了麻木的状态。
亚新背过脸闭上眼睛。
伴随着一下轻微的振动,电梯停了下来。
亚新第一个走了出去。
“亚新。

一下电梯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法恩正对着亚新微笑。
“许可证办下来了。

亚新和法恩说着话走进了办公室里面的房间。
提到武器许可证的事,亚新忍不住又想起克罗伊。
他甚至怀疑自己和克罗伊之间曾经发生的激烈碰触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如今又回到了孑然一身的状态。
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后,胃开始抽痛起来。
自从和欧利离婚后,他的胃就开始间歇性的疼痛。
疼痛也会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亚新在上午的工作结束后径直去了趟洗手间,稍微吐了一点。
……下午开始的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胃不舒服也不想一个虫独处,于是工作结束后亚新便邀请法恩一起去喝酒,但对方因为要回家照顾小孩就拒绝了。
无奈地只得在回家的路上买了罐装的啤酒,回家喝了酒洗完澡后马上就睡了。
但半夜被胃痛折腾得疼醒,又吐了一次。
第二天下午请了假去看内科。
早上起来时感觉胃疼得有点不太寻常。
结果很干脆地被诊断为压力性胃溃疡。
亚新打了点滴,也开了两种药,诊疗比预计得要早结束。
回到公寓,发现电梯正在检修,要暂停使用十五分钟左右。
他家在五楼。
亚新叹了口气走上了一般不会使用的楼梯。
爬了三层就累得不行,于是坐在台阶上暂时休息了一下。
烦躁地仰头看着剩余的台阶,无奈地叹了口气后,站了起来继续慢慢地向上走。
马上就要到五层的时候,注意到前面的台阶上还有别的虫。
还有虫和自己一样无法乘电梯而只能爬楼梯啊……亚新这么想着,然而目光瞥见到的情景却令自己全身冻结。
飞奔地跑过去,那熟悉的发型……绝对是克罗伊。
大概是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克罗伊抬起头来,一脸平静地着说“好久不见了”。
明明不冷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胸口如同被揪结般的疼痛。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很多话想问他,可是开口只能说出一个平凡的问句。
克罗伊从地上站起身,随后猛地靠近了亚新。
“你收到我的婚帖了吗?”
偷偷耳语般的问话。
亚新很快察觉到了对方这么问的意思。
是想盘问我为什么没有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