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
苏建国惊呼出声,手里的半截油条“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念念,你才二十多岁,好端端的立什么遗嘱啊?多不吉利!”
他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放下牛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幽深地看着他。
“爸,你也知道,我现在手里有六千多万的资产,还有这套豪宅。”
“所谓财帛动人心,我怕有人为了这笔钱,在背后对我下黑手。”
“所以,我立了公证遗嘱。如果我哪天发生意外,非正常死亡”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死死盯着苏建国那双因为紧张而放大的瞳孔。
“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将全部无偿捐献给红十字会。”
“一分钱,都不会留给我的直系亲属。”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苏建国的脑子里炸开了。
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伪装了二十年的老实人面具,在这一刻彻底裂开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他猛地一拍桌子,竟然从轮椅上半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我是你亲爸!你死了,钱不留给我,竟然捐给外人?!”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看着他气急败坏、原形毕露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爸,你激动什么?”
我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我只是说如果我意外死亡。只要我平平安安地活着,这钱当然是我们父女俩一起花啊。”
“难道说,你盼着我早点死?”
苏建国被我噎得哑口无言。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重新跌坐回轮椅上,大口喘着粗气,试图找补。
“爸、爸当然希望你长命百岁爸只是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行了爸,我吃饱了,去公司了。”
我懒得再看他那副恶心的嘴脸,起身拎起包走出了家门。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了家里的隐藏监控。
果不其然,我前脚刚走,苏建国后脚就从轮椅上跳了起来。
他哪还有半点虚弱病人的样子!
他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随后,他掏出那部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监控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我能清晰地读出苏建国的唇语。
“计划有变!那个小贱人立了捐献遗嘱!”
“不能用慢性毒药了!毒死她,钱就全没了!”
“必须让她在遗嘱生效前,主动把钱转给我!”
“对!找苏浩!那个蠢货现在肯定恨死她了,让他去干!”
看着监控画面,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苏建国,你终于狗急跳墙了。
前世你躲在幕后,这一世,我要让你亲自走到台前,然后摔得粉身碎骨!
接下来的几天,我故意装作工作很忙,每天早出晚归。
暗地里,我早就花重金雇佣了最顶级的私家侦探团队,二十四小时盯着苏建国和苏浩。
苏浩因为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陆泽为了自保没有指认他绑架),被拘留了半个月后放了出来。
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被高利贷的人堵在巷子里暴打了一顿。
就在他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苏建国出现了。
侦探发来的录音里,苏建国的声音透着阴狠的蛊惑。
“浩浩,爸手里有一笔钱,可以帮你还债。”
“但前提是,你得帮爸办一件事。”
“苏念那个死丫头手里有六千万!只要你开一辆泥头车,在郊区那条没监控的路上撞她一下。”
“不用撞死,撞残就行!只要她残了,失去意识,爸就有办法用她的指纹和密码把钱转出来!”
“事成之后,爸分你一千万!你不仅能还清赌债,还能出国逍遥快活!”
苏浩这个穷途末路的赌徒,听到一千万,眼睛都绿了。
“好!我干!老子早就想弄死那个贱人了!”
听完录音,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的血亲。
一个为了钱要撞残我,一个为了钱要杀我。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把事情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