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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天牢的审讯室。
起初假爹娘一口咬死了自己就是镇国公和承恩郡夫人。
是我污蔑他们,大骂我不孝。
可当我带着假梁清淑出现在他们面前时。
他们的神情闪过了慌乱。
我夺过酷吏手中的鞭子,将那个假梁清淑抽了个皮开肉绽。
她的哭声在天牢里回荡。
“爹,娘,好疼啊,比换脸都疼。”
“爹,娘,咱们不是来过好日子的吗?怎么还要挨打。”
原来他们也是一家人。
假父亲发出尖叫:“够了,够了,别打了,我们都召。”
“是你兄长,自己主动联系我们皇上的,我们也是听他的指挥而已。”
兄长就在隔壁的牢房。
牢房潮湿,不过几日,他就发起了高烧。
整个人蜷缩在草推上奄奄一息。
我将他通敌叛国的信洒在他身上,冷冷询问。
“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会让多少官兵死在战场上?”
“难道爹娘给你的荣华富贵还不够吗?”
兄长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恶毒起来。
他冲着我狠狠啐了一口血沫。
“他们给我的荣华富贵?梁清淑,你也配说这句话?”
“他们给我的东西,哪里比得上给你的一半啊?”
“他们带你上战场立功,送你入宫当皇后,甚至还要拿出半个国公府来给你做陪嫁。”
“可是我呢?我连一个世子之位都没有,我可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们为什么不为我考虑。”
看着兄长憎恶我的目光。
我满肚子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兄长自幼体弱多病,连正常出门回来都会大病一场。
爹娘怎么敢让他上战场。
世子之位也是因为他太过病弱,先皇才一直没有下旨,封他为世子。
我们国公府,又怎么敢违背先皇的命令。
但是爹娘也在为他打算了。
我叹了口气。
从背后拿出了一份已经写好,但没有盖章的圣旨。
“你身体病弱,也没有任何功绩,确实不配成为世子,继承爵位。”
“可是爹娘从没有想过放弃你,爹知道,我入宫之后家里能得个承恩公的爵位。”
“他特意求皇上,将这个爵位留给了你,承恩公的俸禄,让你能够无忧无虑,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兄长拿起了那张圣旨。
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和日期后。
他从怀疑,慢慢变成了激动,到最后归于死寂。
最后落下了一滴泪来。
他没有继续坚持,而是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出来。
我选秀回府那日,他就带着假爹娘进了镇国公府。
逼着父亲交出兵符。
但是父亲抵死不从。
父亲意识到兄长叛国,想要杀了兄长时,却发现自己被人下了药,无法动弹。
兄长空洞的眼睛看向我。
“当时他拼了命的往屏风那里爬,我还以为他临死也在想你。”
“可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给你留下线索,让你查出我通敌叛国一事。。”
真相大白。
三名奸细被斩首后,首级被放进盒子里,送去了西疆皇室的宫中。
而兄长被当众凌迟。
死后也受万人唾骂,骨架被踩成了一团烂泥。
皇上加紧查案。
终于将西疆埋在朝堂上的奸细全部抓了出来。
斩首的斩首,灭门的灭门。
避免了一场灭国祸事。
这桩案子成了说书先生嘴里的奇闻。
传播的越来越远。
我为爹娘举办丧事的那日,无数人从城外赶来送爹娘。
皇上也亲自站在路边祭奠。
爹娘用了半生护佑边关安宁,就算是死,也有自己的尸体,保住了边关的和平。
三年后。
边关战事又起时,我登上了前往边境的马车。
皇上跟在我的马车后面道。
“你是朕的未婚妻,又是镇国公府最后的血脉,你留在京城,也不会有人逼你去。”
但是我掀开了帘子。
冲着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如果爹娘还活着,一定会同意我这个决定。
而我也想要看一看。
那个爹娘拼死也要护住的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