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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纠缠，掏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
傅家明脸色一变，伸手想抢我手机。
“宋晚你疯了？打报警电话干什么？”
我没理他，电话接通后，声音清晰地说。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在小区门口聚众闹事，诽谤他人，严重干扰了居民的正常生活。”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脸色铁青的傅家明。
“你不是要闹吗？那就闹大一点，让警察来评评理。”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始哭天抢地。
“大家看看啊！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报警抓自己婆婆！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傅家明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宋晚，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做事绝？”
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邻居，语气平静。
“你们跑到我爸妈住的地方闹，诬陷我出轨，诋毁我的名声，然后说我做事绝？”
傅家明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几个字。
“宋晚，你要是现在撤诉，我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
“你要是坚持离婚，那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
他不是没有证据，他是不需要证据。
流言蜚语从来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张嘴，就能毁掉一个人。
警察来得很快，大概十分钟左右。
婆婆一看到警车，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傅家明就要跑，被民警拦住了。
我将手机里录的视频递过去。
从婆婆在小区门口撒泼，到傅家明展示所谓的“出轨证据”，再到最后威胁我的那些话，全程录得一清二楚。
周警官看完视频，眉头一皱，立即将两人押回警局。
做完笔录，傅家明见我出来，猛地站起来。
“宋晚，你跟我谈谈。”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谈什么？”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一定要离婚？”
“是。”
“为了那套房子？”
“傅家明，”
我笑了一下。
“那套房子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至于离婚，原因你自己清楚。”
傅家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压低声音。
“宋晚，你跟我回去，我让我妈给你道歉，这件事就算了。月月那边你撤诉，我保证以后她不会再来烦你。”
“你还搞不清楚状况。”我看着他的眼睛。
“傅家明，我不会撤诉，也不会回去。离婚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我就起诉。”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
“宋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
我没说话。
他冷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傅家明在一家小型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人脉说广不广，说窄不窄，但认识几个三教九流的人是肯定的。
我心头一紧，面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你可以试试。”
他从我身边走过，肩膀撞了我一下，声音冷漠。
“你会后悔的。”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傍晚，天边烧着一片暗红色的晚霞。
第二天一早，傅家明的报复来了。
我还在睡觉，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无数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涌进来，内容不堪入目。
“宋老师，听说你在外面乱搞？真的假的？”
“为人师表，要点脸吧。”
“你这样的人也配当老师？”
我一条条看完，手指有些发抖，但没有删。
然后是朋友圈。
不知道是谁，把我“出轨”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发了出来，配上了那张年会合影，还有我从朋友圈扒下来的几张生活照。
底下评论炸了锅。
“我早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的。”
“听说她婆婆都气得住医院了，这女人心真狠。”
“这种人还能当老师？教育局不管吗？”
我知道这些评论里，有一半是傅家明安排的水军，但另一半，是真的。
因为流言蜚语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造谣的人多恶毒，而是看热闹的人从不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