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处石凳。
路远坐了好一会儿,仔细回味。
这场输得不冤。
对面是炼气四层,外加这位师兄术法娴熟,按外门标准已是不弱。
金行术法一门主肃杀,招招衔接紧,路远的缠枝术单一不够变。
可他也没输得太惨。
扛了一阵,最后是绕到背后那一招没料到,换做对面再高一层,他可能根本撑不到三步内。
不过路远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个初步的预判了。
往后下山,自己加上小粉在三层中已算一把好手。
即使遇到炼气四层的,起码也有逃跑之力。
当然,路远是万万不会招惹比自己境界高的修士。
哪怕同境界路远都不会去招惹。
他最推崇的乃是跨境界而战,比如程,涨价这种事我得说,但还不到值得专门跑一趟的火候。”
“无妨。”路远摆手,“赵师兄给我提了,我就过来问一句。”
沈砚舒了口气。
“路兄那边要不要跟着涨一档?”
路远想了想。
“不涨,老主顾不涨,新单子按市价走。”
“成。”
沈砚没再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几句风梧城那条路上几个新探到的店家,沈砚抄了一份名册递过来。
路远收好,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路远又回头。
“沈兄。”
“嗯?”
“风梧城那条线的情报,烦请再帮忙打听一些。”
“好。”沈砚笑了一下,“路兄两年后走,时间还有的是,说不准路兄就突破中期了呢。”
路远无奈笑了笑。
—
回院的山道上,午后日头斜斜。
路远走得慢。
心里忽然想起周淮死前那一句。
“哥都快二十四了。”
周淮二十四过不去那道坎,搏一把死了。
青禾八友投资韩岳多年,输的血本无归。
在他的视角看来,这些人的赌性都太大了。
但如果,他没有九世书。
他会怎么做呢?
也许也会在某些时刻去赌一把吧,毕竟他们的人生输不起啊。
路远想着想着就不想了。
可惜啊,我还有九辈子。
啊不,八辈子。
路远走着走着笑了一下。
—
走到甲字八号院前,推开自己的院门。
屋檐下那只酒葫芦风过晃了一下。
路远抬头看了它一眼。
风稳了,葫芦也稳了。
路远进屋,把怀里那本中品凝甲符画法摊开放在桌上。
翻了一页。
密密麻麻的小字,旁边是几道复杂的符纹拓本。
路远盯了一会儿。
看不懂。
路远啪地把册子合上。
“看不懂就看不懂。”
“留着。”
他把册子小心收进储物袋最底下那一格。
桌上那张未画完的小盾还摊着,朱砂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