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梅村很想怼着冒辟疆好好喷一顿。
你的气节呢,你的理想呢,你这他么的简直是chusheng不如啊,连自己的宠妾都……
可海城的景象就摆在眼前。
老话说,‘窥一斑可见豹。’
事实远胜于雄辩!
此时他虽是对海城了解的并不够多,却是已经明白,海城的发展,绝对要超过此时大明的无数城池。
而冒辟疆此时虽是颓败,可眼神中的那种希冀,却是根本遮掩不住,必定是已经与徐长青达成了妥协。
“冒兄,说吧,你,或者说你背后的忠义伯,想让我做些什么?”
吴梅村没有几分表情,冷漠的看向冒辟疆。
冒辟疆连董小宛都能卖了求荣,纵然有原因,却已经可见他的人品,还用多说什么吗?
看吴梅村的模样,冒辟疆深深叹息一声,连连苦笑着摇头:“吴兄,我知道,你肯定会瞧不起我。可里面有很多事情,并非是你现在就能够明白的。
吴兄此时可有心思,听我把伯爷的想法说完?”
“你说。”
吴梅村依旧没有表情,他倒要看看,徐长青到底会为他开出多大的价码。
冒辟疆也收敛起了心神,笑道:“吴兄,此时冒某之所以费尽心思邀请吴兄过来,是为了一项伯爷天才的想法,开办报纸!
何为报纸?
报纸便是一张纸,上面书写着军国大事,包括老百姓们每天关心的事情,每日一期,日日都有。
此时,除了我已经加入咱们海城报馆,还有许多老熟人都已经加入。
但是伯爷之前特意跟我提起过,梅村兄,这海城报馆的第一任长官,他想有你来做!
冒辟疆摇头失笑,吴梅村这厮,就是煮熟的鸭子,嘴死硬,真不知道伯爷到底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梅村兄,这事情,你恐怕要亲自问伯爷了。不过,在下猜测,未来,梅村兄至少是六部首之一。”
“嗳……”
吴梅村一愣,眉头紧紧皱起来。
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徐长青费了这么大心思把他弄到海城来,价码绝
这是个什么概念……
接下来便是无尽的沉默。
殷桃精心烹饪的肥鱼都不美了,两人都不再说话。
终于,一个多时辰后,天都黑下来,吴梅村道:“天色已是不早了,冒兄,咱们走吧。吴某还要找个地方落脚。”
冒辟疆一笑,也不多言,直接出门来结账。
“公子,不行不行不行,这,妾身怎还能收您的钱呢。”
殷桃忙是连连拒绝。
毕竟,吴梅村已经给她题了字,说是千金或许过了,可抵过这顿饭钱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冒辟疆却笑道:“老板娘,这一码是一码,您要不收钱,那以后咱们还怎么来光顾你的生意,拿着吧。”
看冒辟疆干脆利索的给了钱,吴梅村眉头皱的更紧。
冒辟疆在大义上的确是失德了,违背了初衷,可,他究竟还是有着他的骄傲的。
而且,如果他吴梅村不懂事,公然得罪了徐长青,就算能在士林间留下美誉,可后续……
关键是这玩意他不上,肯定会有人补上来。
徐长青此时虽不是亲自派人来请他,却也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礼遇……
出了鱼馆,想了一下,吴梅村道:“冒兄,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忠义伯?”
冒辟疆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心中虽是好笑,脸上却是故作欣喜道:“若梅村兄现在有意,我马上派人通知伯爷!”
……
不多时后,吴梅村和冒辟疆便得到了消息,徐长青请他们去官厅吃晚饭。
这让两个人都是一个机灵。
吴梅村不冷不热,依然保持着他的高贵。
徐长青也不在意,笑着对冒辟疆道:“冒兄,这些时日,辛苦了。”
冒辟疆心中微微有些温暖,忙恭敬陪笑道:“能为伯爷效力,是学生的荣幸……”
徐长青虽是在很多事情上很霸道,但是心胸和手段真的没的说,而且,言必行,行必果,信誉极好。
他此时虽是略有穷困和煎熬,却也成功保了他的声名。
冒辟疆也不得不佩服,他是远远到不了徐长青这个程度的。
酒菜菜已经准备好,随着三人落座,各式酒菜依次端上来。
然而却是丰盛又不浪费。
几个小菜都很精致,分量却不多,却又有两盆羊肉、兔肉分量十足,肯定能让人吃饱。
吴梅村心中暗暗合计,徐长青此人,果然是与众不同。
喝了几杯酒,聊了些家常,徐长青也不墨迹,直入正题,说起了办报纸的事情。
“梅村兄,辟疆兄应该把事情对你叙说了,这件事,我没有别的要求,必须要让天下人知礼节,懂礼节,知道祖宗根本。
就比如此时在北方的那些汉人,我徐长青可以理解他们,因为形势不得不暂时臣服于鞑虏的威势,但是,他们若是为虎作伥,凭借鞑子的势力乱来,伤害我汉人百姓,我徐长青绝不会容忍……”
随着徐长青慷慨激昂的表述了他的志向,吴梅村一时也有些热血沸腾。
可……
一想起他的几个旧相好,都已经被徐长青收入房中,连冒辟疆的宠妾董小宛都被徐长青强夺而去,他的心里又止不住的吃味。
徐长青可是国贼啊,自己岂能屈服?
看着吴梅村陷入沉默,徐长青也不着急,笑道:“此事,虽是迫在眉睫,我汉人,已经受到满清文化层面的荼毒与扼杀,但是梅村先生毕竟是初来乍到,总要些时间来思虑的。
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
可喝了这杯酒,吴梅村心里却是遭不住了。
徐长青这厮忒坏了,合着,他不入毂中,汉人就要遭受到巨大损失了?
关键是他着实对报纸非常感兴趣,喝完了这杯酒,忍不住道:“伯爷,您,您真的是放开了报纸,我等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吗?”
见吴梅村终于上道了,徐长青笑道:“当然是想写什么写什么!只要是对我大明,对我汉人有利的,我可以在这里做出保证,任由诸位才俊尽情发挥!
但是,如果伤害我汉人,伤害我民族感情的,是决不允许的。”
……
一顿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大部分时候都是徐长青在说,吴梅村和冒辟疆听着,表露着自己的志向,也算是宾主尽欢。
回到内书房,李幼薇早就给徐长青准备好了醒酒汤和洗脚水,一边服侍着徐长青喝汤,一边让心腹丫头帮徐长青洗脚,笑道:“长青,你真就放心吴梅村和冒辟疆这种性子的人乱来吗?
他们要是胡扯八拉的,可要出大问题的。”
徐长青喝完了醒酒汤,揽着李幼薇的纤腰,把脸埋在李幼薇身前,尽情的嗅着她身上的幽香,笑道:“环境会改变人。怎么可能让他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幼薇,你放心,吴梅村是个聪明人,而且有大才情,不用咱们说什么做什么,很快,他自己就会想明白的。对了,这几天还顺利吧?咱们马督和史部堂,有消息了吗?”
感受着徐长青有些乱来的大手,李幼薇娇俏的白了徐长青一眼,也懒得理会,正色道:“已经差不多了,都很顺利。
包括候阁老,魏国公府等各关系,都已经答应了咱们的要求,算是达成了初步的一致。不过,长青,史部堂和马督这边,却是一直没有回信……”
这种在体制内混过的大佬,很明白什么是该选择的。
而徐弘基等勋贵,那就是有奶就是娘了,有银子赚他们怎么可能不赚?
包括怕水凉的钱阁老,都是不难下手。
至于马士英和史可法这边,他们拒绝倒也理所当然,尽在预料之中,毕竟,他们此时是南方最大的两个山头。
想了一会儿,徐长青忽然笑起来:“幼薇,别着急,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