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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安静了一下。
“你说什么？”奶奶的声音高了。
“我要准备艺考。”
“你拿什么准备？你有钱报名吗？有钱找老师吗？”我妈的声音也大了。
“我不要家里的钱。”
“不要家里的钱？那你用空气考啊？”
“我自己想办法。”
我看着我妈：“高一那年周老师想免费教我，你打电话让她别给我希望。你从来没听过我唱，怎么知道我考不上？”
我妈不说话了。
妹妹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西瓜往茶几上一搁：
“姐，你别闹了。艺考要有作品、要有底子、要有老师推荐。你连简谱都认不全吧？”
我没理她。
我手机里有三百多首咏叹调，我能弹出任何一个听过的音高。但说了也没人信。
我爸摆摆手：
“这事先放着，等皓皓校考完再说。”
他说的“放着”，就是拒绝。
我转身回了阳台隔间，拉上帘子，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名片。
华韵音乐学院，沈逸飞。下周末，大师班。
我闭上眼睛，把今天在考场外唱的那首歌又过了一遍。
每一个音、每一个呼吸都是对的。
我不用任何人教，但我需要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来了。
手机震了。
周老师微信：“溪溪，下周日华音有个免费公开课，你要不要去？”
我打了一行字：“周老师，我已经见到那个教授了。”
又删了——太早了。
重新打：“我去。”
艺考后第三天。
奶奶让我去菜市场买条鱼。
我拎着一条鲫鱼回来，门口多了一双皮鞋。
客厅里坐着沈建明，妹妹的声乐老师。
每年只来两次，收学费的时候和有事的时候。
“溪溪回来了。”沈老师朝我点点头。
我把鱼放厨房，走回客厅。没有多余的位置，我站着。
沈老师说：“皓皓校考需要华音老师推荐。正好沈逸飞教授下周有个大师班，我带皓皓去，看能不能要到推荐信。”
妹妹从卧室走出来，穿着新卫衣：“要钱吗？”
“公开课，免费。但名额满了，只能看有没有人临时不去。”
沈老师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沈教授会现场挑一个学生做示范演唱，如果能被挑中，就露脸了。”
妹妹眼睛亮了。
我妈赶紧递上信封，我扫了一眼厚度，三千块。
沈老师换鞋时突然回头看我：
“溪溪，你那天在考场外面唱歌，有人录了视频发专业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