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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手机掉了:“不可能!”
我妈站起来:“你文化课612?你不是成绩一般吗?”
我看着妹妹。
她缩脖子。
“我高一摸底全校第三,高三一模全校第一。你编我的成绩骗家里,怕我抢你风头?”
奶奶拍桌子:“够了!别翻旧账。”
“奶奶,华音给了全额奖学金,学费住宿全免,每月一千五补助。我不需要家里一分钱。那八万外公的基金花在妹妹身上。
我高中三年学费是助学金,乐谱是图书馆借的,耳机十块钱右耳没声。
你们把所有能拿走的都拿走了。
但你们拿不走我的嗓子。”
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华音招生办主任顾清晏和沈逸飞教授。
“林溪同学,恭喜你。”沈教授递来录取通知书。
我妈张着嘴。沈教授看着她:“您女儿是我见过最好的女高音苗子,全国排前百分之一。你们应该为她骄傲。”
我妈嘴角抽了抽,没说出话。
送走他们,奶奶在厨房。我走进去:“奶奶,你以前说丫头片子学什么音乐。现在呢?”
奶奶手抖:“溪溪,奶奶糊涂”
“你不是糊涂。你只是觉得我不值得。这叫选择。你选了很多年,每一次都很清醒。现在后悔了?”
奶奶眼泪掉下来。我没再看她。
收拾东西: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乐谱,坏掉的耳机,录取通知书。
出门时我爸站在门口,攥着车钥匙:“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
“就这一次。”他眼眶红了。
出租车上,他开得很慢,没说话。到车站,我拉开车门:“爸,我走了。注意身体。妹妹的事你们好好跟她说。”
走了两步。
“溪溪,到了打电话。”
“嗯。”
没回头。
候车厅里,沈教授微信:“到北京找我,给你安排宿舍。”
广播响了。我拖着箱子走进检票口,阳光很亮,没有回头。
九月,北京。
华音校园银杏叶刚开始变黄。
沈教授办公室在三楼。
他递给我一副深蓝色监听耳机,新的:
“你那副地摊货可以退休了。”
我戴上。世界安静了,没有呲啦呲啦。
他弹了一个a。
我开口,声音稳稳落上去,浑厚,明亮。
手机里躺着一条微信:“到了吧?冷不冷?”我回了两个字:“到了。”
回到宿舍,我把耳机放在桌上。
窗外校园很安静。
没有骂声,没有哭声,没有“你让着她”。
我翻开乐谱,戴上耳机,哼了一句。声音很轻,但很稳。
再也没有人捂住我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