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没钱
“你来找我？”林妈妈显然愣了愣，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别来了…太危险了！”
这回林曦再傻也听出来了，她和陆百万对视一眼“不行，外面全是诡异，我必须要去找你，妈，你现在在哪？”
林欣兰看看周围小声回道“其实…我跟着你陆叔叔参加了旅行团，这不，前天刚到内蒙古，就…”
“什么！”
“什么！”
林曦和陆百万震惊了！
林曦：“妈，你不老实待着去什么内蒙古？！”
陆百万：“林阿姨，我爸是不在你旁边呢？”
两个人一起问话，林欣兰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只能道“我们旅行团二十多人呢，没啥事，你俩好好的，别来找我们…”
通话显示就剩十秒，林曦加快语速“不用担心我们，我是卡牌觉醒者，陆百万也很厉害，她是淘宝！妈你和陆叔叔一定要等我们过去…”
对讲机开始断断续续，只听林欣兰的声音时大时小“……淘宝…那你让她帮我下一单泡椒凤爪，要友有牌的…不要馋大圣的……馋大圣的太咸了。”
陆百万在旁边听见了，使劲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林曦用最后的一秒说：“妈我们很快就到。”
“你慢点，安全
堂堂没钱
林曦叹气，她手机坏了，银行卡倒是有钱可是怎么转账啊？所以…
“你刚才用剩下的钱全买了卫生纸？！”
陆百万也觉得自己错了，不好意思点点头，但马上找补“别担心曦曦，我还有试吃特权，这个不用花钱…”
林曦深吸口气，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她：“你，淘宝，屠榜高手，爱买特买的人—没钱了！？”
“我也不是故意花超的”陆百万耸耸肩，“要不试试花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叹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天快黑透的时候，她们找到了一个勉强能用的掩体——一栋半塌的商场，一楼被砸得七零八落，二楼倒还算完整，有几间商铺的卷帘门还能拉下来。
陆百万费了老大的劲把卷帘门拽下来一半，两个人钻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林曦摸了半天找到一根蜡烛，是旁边某家礼品店的库存，蜡烛还是粉色的，上面印着“生日快乐”。
“讲究。”陆百万接过蜡烛点起来，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是一家大概十几平的店铺，原来应该是卖什么的已经看不出来了，货架都倒了，地上散落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小商品。林曦把两张倒扣的货架拼在一起，勉强算是个床。
“你睡，我守夜。”陆百万说着开始翻地上的东西。
林曦靠墙坐着，没打算真睡，但身体实在太累了，眼皮在打架。
“百万。”
“嗯？”
“谢谢你。”
“咦，咋这煽情，你谢个什么啊？”陆百万头都没抬，正在翻一个落满灰的纸箱子。
“谢谢你刚才在楼顶搂着我。”林曦的声音很小，“我差点就哭了，你在我就没哭出来。”
陆百万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箱子：“那当然，我陆百万的肩膀是出了名的好靠，以前在学校图书馆，多少人排队要靠我肩膀哭，我都没同意。”
“排队靠你肩膀哭？”林曦失笑，要真是这样，她也不会追不上顾昭然了，不过还是要给陆百万留点面子，毕竟这年头，闺蜜可不好找啊！
“对了，”林曦转移了话题，“你刚才在天台上说‘不就内蒙古吗？开车也就八个小时’——你没看过地图吗？咱们在吉林，从吉林到内蒙古，直线距离确实不远，但问题是我妈说的那个地儿，我刚才想起来了，我妈之前跟我说过，他们那个旅行团去的是呼伦贝尔。”
陆百万的动作僵住了。
“呼伦贝尔，”林曦重复了一遍，笑得很慈祥，“你知道呼伦贝尔在哪吧？内蒙东北部，听着好像很近对吧？但从长春开车过去，大概——一千三百公里。八个小时？十六个小时都到不了。”
陆百万慢慢转过头来，烛火在她脸上跳动着，表情很微妙：“我数学不好，你别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我高考地理及格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刚才那个‘不就八个小时’的气势太足了，我不忍心打断。”
两个人沉默了五秒钟，同时叹了口气。
“那就走呗，”陆百万把蜡烛挪到中间，让光照得更均匀些，站起来豪言壮语“一千三百公里，一天走五十公里，也就二十六天。”
“你当你是在长征吗？”
“那你说怎么办？又没有车——”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闭嘴，林曦捡起一块板砖，陆百万攥紧了从商场里捡的一根铁管。
声音越来越近，不是诡异那种沉重的脚步声，而是人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我说了这边有个商场，你非要去那边，那边全是诡异你看不见吗？”
“我看见了，我这不是在绕路吗？”
“你们两个别吵了，再吵把诡异招来了。”
大概四个人，两女两男。从声音判断，年纪都不大。
脚步声到了卷帘门外面，停下了。
“这门被拉下来一半，里面有人？”一个女声试探着说。
“说不定是诡异，诡异也会拉卷帘门吧？”另一个女声。
“诡异为什么要拉卷帘门？诡异又不需要睡觉。”这个声音是男声，听着有点耳熟。
林曦和陆百万对视一眼，陆百万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烛火跳动了一下，照亮了陆百万的脸——她的耳朵红了。
林曦认识陆百万七年了，耳朵红的情况只有那谁出现才有。
“莫非是他啊？”林曦小声问。
陆百万没说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卷帘门前，猛地往上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