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黑像条蛆一样蠕回岸边。
他身后被咬烂的伤口还是不断传来隐痛。
许黑一刻不敢停地朝着陆地狂爬。
生怕墨鳄追上自己。
他湿润的身体黏上了杂草和土屑。
死亡的恐惧感在心头弥漫,久久不能散去。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直到许黑身后传来碎屑的脚步声。
脚步声伴随着皮克焦急的呼喊:
“蛇大哥!蛇大哥!”
听到皮克的声音,许黑才敢回过头。
夜幕之中,皮克满脸焦急,见到许黑安然无恙后才长松了口气: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许黑瘫软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没事吗?我差点就要成为那两个家伙的宵夜了。”
皮克表情有些愧疚,他粗厚的双指来回打转,垂下脑袋:
“对不起蛇大哥,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卷入这种事。”
“不,和你没关系,这片森林的规则本就如此,吃或者被吃,虽然刚才很害怕,很不爽,可是被他吃掉的确是我技不如人。”
死里逃生的许黑显得十分坦荡,他继续道:
“之前我救了你一次,现在你还回来了,我们算扯平了。”
皮克轻轻地点头,于理而言的确是这样。
二人相互救了一命,应该互不相欠。
可是,许黑会身处险境,说到底还是因为皮克。
所以皮克还是过意不去,他弯弯绕绕道:
“蛇大哥,连续两次,我们已经彻底和墨鳄结下梁子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听到这话许黑有些想笑。
以皮克的脾气就算对方不原谅又怎么样?
以他那老实木讷的脾气怕是踩死一只虫子都费劲。
许黑真想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过在他身上许黑也发现了令人惊叹的点。
那就是这家伙的实力简直强悍到不讲道理。
面对墨鳄的咬合力,他竟然徒手就可以掰开。
许黑看着皮克粗厚的手臂咽了咽口水。
要是被这一拳砸在身上,肯定会有亿点疼。
许黑深思熟虑着开口道:
“你要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我管不着。至于我,今天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我和他们不死不休。”
许黑轻描淡写地放下狠话。
今天的确是他草率了。
要是放到平时,许黑虽然未必有把握赢过那家伙。
但肯定不会被这么轻松地解决。
面对许黑的答复,皮克罕见地没有反嘴。
而是开口道:
“我明白了,蛇大哥,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许黑冷哼了一声,将身体盘旋而起。
紧接着一道闪烁着的金光便从中慢悠悠地划过,顺着金光许黑开始从原先那一套遍布鳞片的躯壳中蜕出。
崭新的躯体显露而出,原来还在不断滋滋渗血的伤口覆盖上了一层细白的结痂。
其余细微的伤口更是直接消失。
皮克看得有些目瞪口呆,毕竟对于他这样一个只会蛮力的家伙而言。
神通对于他来说还是属于极不可思议的招式。
做完了这些二人便分道扬镳,事情终于暂且告一段落。
一路上,许黑都若有所思。
曾经的许黑对手都只不过是些尚未开灵智的家伙。
就算是所面对过最为强大的藏青狼。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只意志力强些的野兽罢了。
而如今不一样了,许黑所面对的对手是一些真正有种族,有历史的家伙。
他们有着自己的宗族,自己的思想。
和从前的对手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今天许黑就险些在这阴沟中翻船。
但死里逃生后的许黑非但没有感到害怕,相反他有些兴奋。
吃了他们自己可以获得多大的能力提升?
“老沙...翠翠...”
夜幕之中,许黑独自念叨着这两个名字。
真是精彩的战斗,许黑暗念着,自己大概绝对不会忘记他们。
一边思索着,许黑一边回到了自己的洞窟。
好在,面对一地狼藉之后,许黑所要面对的并不是冰冷的洞窟。
而是一个温暖的小家。
碎岩洞窟的洞口处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在那暖光映照之下,一道朦胧的曼妙身影依稀可见。
“师姐?”
许黑小声嘀咕了一句,缓步靠近洞窟口。
只见宋芯儿双手抱在饱满的胸前,纤细的腰肢微微扭动,蛇尾轻轻拍打着地面。
那张精致可人的小脸此刻充满担心和埋怨,她像巡视者一般在周围不断扫视。
很快,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欲要回家的许黑身上。
“师弟!”
那张精致的小脸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便鼓成一个圆鼓鼓的小囊,语气又气又娇:
“你去哪里了,师弟!你才出生几天就不着家,莫不是被外面的女蛇勾引过去了?”
宋芯儿言辞犀利地数落着许黑,但许黑清楚,这些都是她的关心。
许黑心中感叹:真好。
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
许黑乖巧地开口道:
“师姐,有你们在,我哪看得上外面的蛇。”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着师姐飞扑而上,细小的蛇身蹭向她温软的胸口。
宋芯儿有些埋怨地将许黑轻轻甩开,又戳了戳他的脑袋,指尖划过他的鳞片:
“就你嘴贫,快回家吃饭吧。”
许黑跟随着宋芯儿回到洞窟内。
洞窟里,几位师姐都在各自修炼。
毕竟这世道弱肉强食。
几位师姐的实力虽能保举黑在这家族中无忧,可在家族之外呢?
猿类、墨鳄类,各族强者数不胜数。
更别提除此之外,这世间还有无数能人异士。
白柳溪缓缓睁开双眼。长时间的修炼让她的衣衫被香汗完全湿透。
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细白的身躯在暖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两团饱满的轮廓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有些欣喜地开口:
“小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白柳溪话音刚落,竹青便微微挑眉,目光在许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狐疑开口道:
“师弟,你化蛇为蟒了?”
竹青揣着手询问道,对于蛇族而言修为和血脉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通常而言血脉是命中注定,一条蛇诞生之时便注定了血脉。
在未来想要再提升自己的血脉将无比困难。
而许黑却在短短的几天内接连发生进化。
许黑正琢磨着该如何粉饰,楚红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
她晃悠着手开口道:
“师傅的血脉好歹是蚺,师弟的子嗣自然不会弱。”
楚红娇分析得很有道理。
大多数灵兽的品质从出生就决定,但却不是从出生就展现出来。
大多数会随着修为而不断进化。
许黑笑着点点头:
“师弟颇有所悟。”
话说罢,楚红娇便注意到什么开口道:
“师弟,你背上这伤口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许黑后背,那是一道不深不浅却极其清晰的伤口。
宋芯儿轻敲了一下许黑脑袋:
“你这家伙可真长本事了!”
夜晚,就在众人的欢笑中结束。
......
入夜后。
许黑是洞窟内毫无争议的团宠。
他被几位师姐紧紧拥在中间入眠,每天晚上都伴着温热的体香和柔软的身躯入睡。
师姐们蛇尾交缠,时不时还会传出娇哼,呼吸间全是成熟女性特有的气息。
只不过人多了,多少会有些燥热。
体温、呼吸、还有不经意间贴来的柔软触感,都让许黑难以安眠。
所以在后半夜,许黑常常会悄悄躲入角落。
今夜也如平时。
许黑窝在角落处,正要沉沉睡去,身体却忽然传来一阵燥痒。
黑暗中,头顶像被什么软乎乎、温温热热的东西不断碰触。
那触感弹性十足,又带着惊人的柔软,一下一下蹭过他的鳞片。
许黑勉强睁开眼,还没看清楚这坨白乎乎的东西是何物,那团软肉便一下撞到了他脸上。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面而来。
这味道,许黑只在师姐宋芯儿身上闻到过!